恳切了几分:“如今见你们二人,心性秉性都随了苏老头,且踏入修行之路,恰逢其时,老夫是真心想收你们为徒,了却当年遗憾,也不负我与苏老头百年交情。”
苏青与苏晚对视一眼,心中满是动容,祖爷爷与柳狂的深厚情谊,祖辈的通透豁达,还有柳狂百年不变的惦念,尽数落在眼底,二人心中的最后一丝戒备,已然彻底消散。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在祖爷爷手记上看过,手记第一页就写了“我有一挚友,名柳狂,嗜枪如命,外表虽怪,心却赤城,我苏家后人,若遇此人,可放心托付,也请以真心待之。”
手记为证,神枪为凭,百年情谊历历在目,哪里还有半分可疑。
苏青当即上前一步,拉着苏晚一同躬身,声音沉稳而恭敬:“前辈,祖爷手记之中,早已写明您的名字与为人。我兄妹二人,愿拜入前辈门下!”
苏晚也跟着脆声行礼:“弟子苏晚,拜见师父!”
柳狂一怔,随即浑浊老眼骤然发亮,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四周山石微颤:“好!好!好!苏老头,你这两个后人,我收下了!”
钱多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摸著肚子嘟囔:“哎?这糟老头子还真是自己人啊?”
祁羽微微颔首,白衣轻拂,眼中露出一丝释然。
有这位二品巅峰的枪痴护着,苏家兄妹往后之路,便又多了一层坚实保障。
柳狂目光一转,扫过祁羽、凌霄、项霸天等人,眼中闪过几分欣赏,豪爽道:“你们几个小子怎么说?听到我的名号可有随我修炼的想法?”
祁羽上前一步拱手道:“柳前辈好意,晚辈心领。只是我等散漫惯了,习惯了来去自由,不愿受门规束缚,便不叨扰前辈了。”
柳狂愣了愣,随即咂咂嘴,虽有惋惜,却也不勉强,只拍了拍祁羽肩膀:“好小子,有个性!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强求。记住,兖州地界,报我柳狂之名,无人敢动你们!日后若有麻烦,尽管来寻我!”
祁羽颔首致谢:“多谢前辈。”
“行了,苏小子,苏丫头,收拾收拾,跟老头子走吧。”
柳狂说罢,将星雷破军缓缓收回背后粗布布袋,迈步向远处走去。
没了神器的锋芒,又变回了那个邋遢的老头子。
苏青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柳狂微微欠身,随即转头看向祁羽、钱多多、凌霄、项霸天等人,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不舍,但还是撑起笑意。
“老大,各位大哥,我们江湖再见!”
“江湖再见”
钱多多大怒,圆脸蛋瞬间涨成猪肝色,本挺著肚子等著被夸,结果只等来一句“蠢笨憨厚”,当即炸毛跳脚,指著邋遢老头破口大骂: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会不会看人?我这叫大智若愚、深藏不露!金蟾纳福、财运亨通懂不懂?居然敢说我蠢笨,我看你是眼瞎!”
钱多多肥手一指那邋遢老头,气呼呼嚷嚷:“老大!我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满嘴胡话,眼瞎就算了还想骗徒,肯定是想抢苏兄弟和苏妹妹宝贝的骗子!”
祁羽上前半步,白衣挡在苏青苏晚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老头:“老先生,阁下究竟是谁?为何纠缠苏家后人?”
老头抬手摸了摸下巴杂乱的胡须,脸上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猥琐笑意渐渐淡去,长长叹了口气,原本散漫的语气也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怅然说道:“老夫与苏问乃是百年故交,听闻他的藏兵谷现世,特地赶来此地,就是怕他的后人被心怀不轨之辈欺辱、抢夺宝物。
“我在谷外守了多日,方才见你们兄妹非但不独占谷中机缘,反倒愿意与陌生武者共享,心性纯良,品行端正,像极了苏老头,这才动了收徒之心,绝非什么恶意。”
苏青眉头紧紧蹙起,心中依旧将信将疑,江湖人心险恶,仅凭几句说辞,断然不能轻易轻信。他往前站出一步,将妹妹苏晚护在身后,面色凝重,沉声问道:“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你是我祖爷爷的故交?”
老头闻言,非但不恼,反倒嘿嘿一笑,脸上又露出几分随性之色,反手往背后的粗布布袋里一抽——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骤然炸开,一股狂暴无匹的星雷之气瞬间席卷四方,金光与紫电交织缠绕,枪身修长如龙,凛冽锋芒直接撕裂周遭空气,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赫然是一杆绝世神枪!
但见枪身周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星瀚纹路,流转着淡淡的星辉,枪尖每一次颤动,都引动着阵阵雷鸣,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周遭围观的武者纷纷踉跄后退,个个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是天下百器谱第五十二席——星雷破军!”
人群中,有见多识广的武者失声惊呼,可话音落下,却无人敢露出半分贪婪之色。只因这杆枪的主人,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一心唯枪的枪道魁首——枪痴柳狂!
柳狂一生只痴于枪道,修为达到二品巅峰,虽说未曾突破至一品之境,可单论对兵器的理解与运用,即便是江湖上的一品高手,也没几人能胜过他。
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柳狂轻抚星雷破军的枪身,粗糙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