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大怒,圆脸蛋瞬间涨成猪肝色,本挺著肚子等著被夸,结果只等来一句“蠢笨憨厚”,当即炸毛跳脚,指著邋遢老头破口大骂: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会不会看人?我这叫大智若愚、深藏不露!金蟾纳福、财运亨通懂不懂?居然敢说我蠢笨,我看你是眼瞎!”
钱多多肥手一指那邋遢老头,气呼呼嚷嚷:“老大!我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满嘴胡话,眼瞎就算了还想骗徒,肯定是想抢苏兄弟和苏妹妹宝贝的骗子!”
祁羽上前半步,白衣挡在苏青苏晚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老头:“老先生,阁下究竟是谁?为何纠缠苏家后人?”
老头抬手摸了摸下巴杂乱的胡须,脸上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猥琐笑意渐渐淡去,长长叹了口气,原本散漫的语气也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怅然说道:“老夫与苏问乃是百年故交,听闻他的藏兵谷现世,特地赶来此地,就是怕他的后人被心怀不轨之辈欺辱、抢夺宝物。
“我在谷外守了多日,方才见你们兄妹非但不独占谷中机缘,反倒愿意与陌生武者共享,心性纯良,品行端正,像极了苏老头,这才动了收徒之心,绝非什么恶意。”
苏青眉头紧紧蹙起,心中依旧将信将疑,江湖人心险恶,仅凭几句说辞,断然不能轻易轻信。他往前站出一步,将妹妹苏晚护在身后,面色凝重,沉声问道:“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你是我祖爷爷的故交?”
老头闻言,非但不恼,反倒嘿嘿一笑,脸上又露出几分随性之色,反手往背后的粗布布袋里一抽——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骤然炸开,一股狂暴无匹的星雷之气瞬间席卷四方,金光与紫电交织缠绕,枪身修长如龙,凛冽锋芒直接撕裂周遭空气,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赫然是一杆绝世神枪!
但见枪身周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星瀚纹路,流转着淡淡的星辉,枪尖每一次颤动,都引动着阵阵雷鸣,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周遭围观的武者纷纷踉跄后退,个个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是天下百器谱第五十二席——星雷破军!”
人群中,有见多识广的武者失声惊呼,可话音落下,却无人敢露出半分贪婪之色。只因这杆枪的主人,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一心唯枪的枪道魁首——枪痴柳狂!
柳狂一生只痴于枪道,修为达到二品巅峰,虽说未曾突破至一品之境,可单论对兵器的理解与运用,即便是江湖上的一品高手,也没几人能胜过他。
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柳狂轻抚星雷破军的枪身,粗糙的指尖轻轻摩挲著枪身的星瀚纹路,眼中满是珍视,更藏着化不开的怅然与悲痛,声音低沉下来,缓缓道出尘封百年的往事:“这杆星雷破军,正是当年苏老头亲手打造赠予我的。他一生醉心炼器,手艺冠绝梁州,这杆枪,是他耗尽心血,融了星陨铁与雷纹晶才铸成的。”
“当年我执念于修为,卡在三品瓶颈多年,便寻了处秘境闭关冲击二品,这一闭关,便是整整十年不问世事。等我破关而出,突破二品,满心欢喜想找苏老头分享喜讯,却听闻他寿元将近,已然油尽灯枯。我快马加鞭赶了三天三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说到此处,柳狂声音微哽,浑浊的眼底泛起几分湿意,周身那股凌厉的枪意都软了下来,只剩满心落寞:“苏老头一生痴迷炼器,无心争名夺利,苏家本就人丁单薄,他走后,后人更是寥寥。我当时刚突破二品,修为小成,便立刻动身来了梁州,寻到苏家老宅,一心想庇护他的后人,不让苏老头一辈子的心血被人觊觎,更不想他的亲眷受人欺凌。”
风拂过柳狂杂乱的须发,他望着苏青苏晚兄妹,眼神飘远,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的苏家小院,一字一句,将当年的对话缓缓道来:
“我找到苏老头的儿子,也就是你们的爷爷那一辈,当即表明心意,说要留在苏家,护苏家一世安稳,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可你们的祖辈,却婉言拒了我。”
“他当时对着我躬身行礼,语气谦和却态度坚定,说:‘柳狂前辈,父亲生前常与我提起您,说您是他这一生唯一的挚友,是懂他的知己。我们苏家后人,生来便承袭了父亲的炼器之心,无心修武道,性子也素来恬淡,平日里只守着老宅和祖产度日,从不与人结怨,更无争强好胜之心。’”
“‘前辈您一生痴于枪道,心怀江湖,本该仗枪走天涯,追求更高的枪道境界,若是留在我们苏家,不过是困在这方寸小院之中,白白埋没了您的一身本事,也耽误了您的大道追求。我们作为后辈,感念您与父亲的交情,可绝不能因为这份情谊,困住您的脚步,让您为了苏家,放弃自己的一生所求。’”
柳狂长叹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满是无奈:“我百般劝说,他们却始终不肯应允,说苏家只求安稳度日,不想沾染江湖纷争,也不愿拖累于我。我拗不过他们,又不愿强人所难,只得作罢,只是心中始终放心不下,这么多年,时常暗中留意苏家动向,此番藏兵谷现世,我便第一时间赶来了。”
话音落下,柳狂再度看向苏青苏晚,目光变得无比郑重,语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