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前劲风呼啸,玄虎与苍狼虚影嘶吼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林烈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枪杆蜿蜒滴落,染透了掌心裹着的粗布。黑虎观想图的金气虽锐,可每一次硬撼,都在蚕食他本就不算绵长的内力。
他能清晰感觉到,四肢百骸里的真气正在飞速枯竭,连握著长枪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博尔济也好不到哪里去。苍狼木气虽能吊住气血,可林烈的锐金之气专克草木,每一道枪尖劲气扎入体内,都在割裂他的经脉。
他胸口剧烈起伏,战斧挥动的速度已然慢了半分,眼中凶戾却更甚,如同被逼到绝境的荒原饿狼。
“吼——!”
玄虎虚影猛地向前一扑,林烈拼尽剩余真气,长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博尔济心口。这是他压箱底的一击,倾尽四品修为,不留半分退路。
博尔济目眦欲裂,竟是不闪不避,苍狼虚影张口咬向枪尖,同时战斧抡圆,以同归于尽之势劈向林烈脖颈。
“找死!”
林烈低吼,枪尖去势不减。
噗嗤——
金锐之气洞穿木气屏障,长枪狠狠扎进博尔济右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可几乎同一瞬,战斧带着狂猛劲风,重重砸在林烈左臂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穿透喧嚣。
林烈左臂扭曲变形,长枪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巨力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玄虎虚影光芒骤暗,如同风中残烛,瞬间溃散。
博尔济左肩血流如注,却狂笑着踏前一步,就要举起战斧,彻底了结林烈性命。
“林都尉!”
城楼上镇北军将士齐声惊呼,不少人已经按刀上前,却被祁羽抬手拦下。
祁羽眼神冷冽,周身气息微沉,却依旧站在原地未动。
战场之上,斗将有斗将的规矩,中途插手,便是输了格局,丢了军威。
就在战斧即将落下的刹那,林烈强忍着剧痛,猛地翻身,右手抓起地上碎石,狠狠砸向博尔济双目。
博尔济下意识偏头闪避,动作一滞。
林烈趁机翻滚后撤,靠在一处土坑边缘,左臂软软垂下,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撑著身子,不肯倒下。
他抬头望向城楼,对着祁羽的方向,艰难扯出一个不算整齐的军礼。
“督军末将辜负您的期望”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博尔济捂著流血不止的肩膀,仰天狂笑,声音嘶哑却充满得意:“大干的狗将,也不过如此!”
金帐王庭阵营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草原将士挥舞著兵器,嘶吼声震彻旷野。
帖木儿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笑意,看向城楼:“祁羽,第一场,我金帐胜了。”
城楼上气氛瞬间凝重到极致,镇北军将士个个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败了就是败了,无话可说,士气也低了一筹。
钱多多攥紧拳头,气得胖乎乎的脸通红:“可恶!老大,让我下去,我替林都尉报仇!”
凌霄眼神冰冷,指尖已悄然扣住腰间短刀,华云白眉头紧锁,项霸天更是怒目圆睁,浑身筋骨噼啪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厮杀。
祁羽缓缓抬眼,目光掠过阵前喘息的博尔济,落在帖木儿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一局胜负,何必得意太早。”
他转头,看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项霸天,沉声道:“项霸天。”
“末将在!”项霸天轰然应诺,声如洪钟。
“第二场,你去。”祁羽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信任,“记住,斗将斗的不仅是力气,还有技巧。我要你,赢回来。”
“得令!”
项霸天仰天一声大喝,魁梧身躯纵身一跃,直接从城楼跳下,重重落在阵前,地面都为之震颤。
尘土飞扬中,他一身玄色重甲铿锵作响,手中玄铁长棍往地上一顿,嗡鸣震得碎石弹跳。
朱厌观想图在他识海徐徐展开,上古凶兽赤红虚影獠牙毕露,凶煞暴戾之气席卷全场,压得人呼吸一滞。
“俺乃镇北军破军营营主,金帐可有三品敢与俺一战?!”
金帐阵营欢呼声戛然而止。
帖木儿面色一沉,当即挥手令亲兵将重伤的博尔济扶回阵中,目光在麾下众将身上一扫,最终落在左侧一名身披黑甲、腰悬弯刀的将领身上。
“察罕,你出战。”
察罕踏前一步,单膝跪地:“遵令!”
此人乃是金帐王庭嫡系猛将,三品初期修为,观想图为苍牙鹰,身法迅捷,爪功狠辣,最擅长以快打快、以巧破力。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鹰隼掠空,转瞬便落在项霸天对面十步之外,一双鹰眼冷冽如刀,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座铁塔般的汉子。
“大干蛮子,口气倒是不小。”察罕冷笑一声,周身青色真气翻涌,一只翼展数丈的苍牙鹰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尖啸之声刺耳,“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口气不过是笑话。”
话音一落,察罕身形一纵,刀光如电,直劈项霸天面门。
项霸天不闪不避,玄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