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横挡胸前,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察罕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倒灌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步。他心中一惊,这大干蛮子的力气,竟恐怖如斯。
“倒是有几分蛮力。”察罕稳住身形,眼中杀意更盛,“可惜,蛮力在速度面前,一无是处!”
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青影,绕着项霸天飞速游走,弯刀连绵劈出,苍牙鹰虚影在他身后随着他的动作爪影翻飞,招招狠辣。
一时间,阵前青影闪烁,劲风呼啸,察罕的攻势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镇北军将士无不揪心,项霸天身形笨重,这般被游走牵制,怕是要落入下风。
钱多多一行人却没有这方面的忧虑,他们关系密切,对互相了解可是足的很。
如果只是把项霸天当成空有一身蛮力的匹夫,可以靠速度压制,那真是想多了。
战场之中,项霸天周身重甲被刀光爪影打得噼啪作响,火星四溅,可他始终稳如泰山,手中玄铁长棍舞得水泼不进,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朱厌虚影同样随他手臂而动,棍影所至,凶兽虚影便随之咆哮,浑然一体。
察罕越打越是心惊,他自认身法冠绝同阶,可无论如何迂回突袭,都无法突破项霸天的防御。
对方看似笨拙的格挡,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挡在他攻击的轨迹之上,仿佛早已洞悉他的所有动向。
“该死!”察罕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苍牙鹰法相,现!”
他周身青色真气骤然暴涨,苍牙鹰虚影瞬间凝实数倍,羽翼舒展,眼神锐利如刀。
“鹰击长空!”
察罕身形骤然拔高,弯刀直刺项霸天咽喉。
苍牙鹰法相则振翅俯冲,双爪带着锋利青芒,从另一侧斜抓项霸天天灵,一主一法相,两路夹击,封死所有退路。
“来得好!”
项霸天猛地仰头怒吼,周身赤红色真气沸腾。
他同样引动识海内的观想图,朱厌虚影轰然膨胀,凶煞之气席卷四方,化作独立而动的朱厌法相。
“朱厌法相,现!”
他本人手持玄铁长棍,正面硬撼察罕弯刀。
朱厌法相则昂首咆哮,独自扑出,巨拳轰然砸向苍牙鹰法相。
一棍对一刀,
一凶兽对一凶鹰。
“铛——!”
兵刃相撞,真气炸开。
察罕被项霸天天生巨力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倒退。
朱厌法相那蕴含着上古凶兽蛮力的巨拳,与苍牙鹰法相的利爪轰然相撞。
青色鹰爪与赤色兽拳碰撞的刹那,空气仿佛被硬生生挤压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席卷开来,阵前尘土漫天飞扬,连远处的军阵都被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苍牙鹰法相发出一声凄厉尖啸,羽翼上的青芒寸寸崩裂,庞大的身躯被朱厌法相一拳砸得倒射而出,在空中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虚影都淡了几分。
察罕只觉得心口一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那尊如山岳般不动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惧意。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与法相,在对方纯粹到极致的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该俺了!”
项霸天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他双脚重重一踏,地面瞬间裂开数道蛛网状的裂痕,魁梧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悍然前冲。玄铁长棍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高高举起,带着崩山裂石之势,当头砸向察罕。
棍未至,那股狂暴无匹的凶煞气息已先一步压得察罕喘不过气。
察罕脸色剧变,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苍牙鹰法相拼尽残余真气,双翼合拢,化作一道青色屏障挡在身前。他自己则竭尽全力,身形暴退,想要避开这毁天灭地的一棍。
“晚了!”
项霸天眸中赤光大盛,朱厌法相随之一同挥拳,棍拳合一,赤色真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兽形棍影,轰然落下。
咔嚓——
青色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崩碎。
苍牙鹰法相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溃散开来,重新化作点点真气消散在空气中。
察罕心神受创,眼前一黑,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可他身形还未落地,项霸天已然欺近身前,玄铁长棍横抽而出,重重砸在他腰间。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察罕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砸在金帐王庭的阵前,挣扎了几下,便再也动弹不得,昏死过去。
一招,仅仅一招,便结束了战斗。
全场死寂。
方才还在肆意欢呼的金帐王庭将士,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的得意僵在原地,鸦雀无声。
镇北军城楼之上,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好!项营主威武!”
“镇北军威武!”
“大干威武!”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先前因林烈落败而低落的士气,瞬间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