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羽这一觉睡得极沉,连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都消失不见。
大周使团明日才到,府上也没特别需要祁羽才能完成的事,加上秋儿冬儿有意让祁羽多睡会儿,没有进屋叫醒。
待祁羽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
祁羽双手撑著坐起身,微微侧过头,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还有些刺眼。
他抬起手遮了遮眼,然后又回过头低下,脑子懵懵的,下意识开口唤道:“秋儿,冬儿?”
话音刚落,门外立刻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两道俏生生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冬儿刚进屋就看到自家公子呆呆的愣著神,身上还是睡觉时穿着的的白色中衣,领口微微敞开,头发散乱,还有几束遮在脸颊。
颇有几分病弱书生的感觉,冬儿痴痴的看着,向来活泼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柔和:“世子”
秋儿同样被自家世子这副太具杀伤力的模样给定住了,可她稳重的性子还是让她及时回过神。
连忙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扔下,又拉了拉还沉浸其中的冬儿。
冬儿被这么一拉也是回过神,很快就明白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脸上带着几分羞红,低下头来。
不过祁羽也没注意到这两个小侍女鬼鬼祟祟的小动作,或者说他同样也还没回过神,压根还没发现秋儿冬儿已经来了。
果然家是一个让人放松的地方,没有丝毫在外的紧绷感。
“世子。”还是秋儿又喊了声,才把祁羽叫醒。
祁羽这才转头看向两人,脑子清醒了不少,唇角勾著笑意:“看这太阳,时辰应该不早了吧?怎么也不叫我。”
说罢又伸了个懒腰,然后摸了摸肚子:“都有些饿了呢。”
秋儿笑着回应:“世子昨日舟车劳顿肯定累了,奴婢和冬儿就想着让世子多睡会儿。”
“是啊是啊。“冬儿也出声道:“奴婢和秋儿姐姐早就给世子准备好早膳了,都在小灶里温著。”
“知道你们心疼我。”祁羽笑着揉了揉眉心,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听得冬儿耳根又是一热,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再看他。
秋儿嗔怪地瞪了冬儿一眼,转身道:“世子稍等,奴婢这就去把热水端来,您先洗漱了再用膳。”
说着便拉着还在发愣的冬儿快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两人便端著铜盆和洗漱用具走了回来。
秋儿将铜盆放在架子上,试了试水温,才拧干温热的帕子递过去:“世子,水温正好。”
祁羽接过帕子敷在脸上,温热的水汽漫上来,将最后一点睡意彻底驱散。
他擦完脸,又用青盐漱了口,刚要伸手去拿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袍,冬儿已经抢先一步拿了起来,抖开那件月白色的金纹锦袍,仔仔细细地帮他披上。
小姑娘脸上挂起笑颜:“世子,奴婢帮您系腰带。”
祁羽看着冬儿的笑容,自己也被感染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也没拒绝,只是配合地抬了抬胳膊。
秋儿在一旁忍着笑,上前帮着理了理衣摆,又取来玉冠,将他散乱的长发束起,用一根墨色的发簪固定好。
收拾妥当后,祁羽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少年眉目俊朗,身姿挺拔,早已没了方才睡眼惺忪的慵懒模样,周身又恢复了那股从容淡定的气度。
推开门,坐到院落的石桌旁,气定神闲的吃完小侍女们给自己开的小灶。
吃饱后,先是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起身后又冲两个小侍女摆了摆手。
“走了,去看看爷爷和娘亲。”祁羽迈步走出院门,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这个时间想都不用想,穆爷爷和老登肯定去中书省了。
从小院离开,穿过条条廊道,祁羽到达主院。
甫一进入院子,就见正对着房门摆着一张竹椅,而祁烈则是躺在上面,一边摇著折扇,一边吹着热茶,好不自在。
这折扇挺眼熟的哈,好像上面还有字?这是天下无…敌?等等,天下无敌?
祁羽连忙从自己腰间抽出折扇张开,上面写的确实是天下无双无疑。
然后小跑上前到老爷子身后,双手抓着他的双肩,脑袋在左右来回晃着,想要仔细看看这个折扇的底细。
祁烈自然是感受到祁羽的到来,只不过没有睁眼,可被这么来回摇晃实在头晕。
还是无奈的睁开眼问道:“怎么了小羽?老头子这一身老骨头都快被你晃散架了。”
“爷爷,您这盗版扇子…哪来的?”
“嘿!臭小子,这哪是盗版扇子了?”祁烈不乐意了,把茶盏放下,然后坐起身子认真的抚摸著扇面对着祁羽道:“你摸摸这质地,这做工,这字体,跟你那柄不遑多让吧?”
“还真是!”祁羽摸了摸扇面,诧异道:“您老人家搁哪找的技师?仿的这么牛?“
“嘿嘿,这可不是仿的。”祁烈神秘一笑,然后老神在在道:“这是昨日南宫小子送给老夫的。”
南宫给的?也对,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