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翻进女生宿舍姜梨跟着陆青玄往后街外走时，帆布包里那枚平安锁又响了一下。
叮。
声音隔着布传出来，很轻，却让两个人同时停住。
姜梨两只手抱着包，指节白得吓人。那模样不像抱着一枚旧锁，倒像抱着一只还没睡醒的东西。
陆青玄伸手按住包侧。
隔着帆布，他摸到一点凉意。很细，像一根冷线从指腹下滑过去，转眼没了。
他收回手，看了看指尖。
没水。
也没别的痕迹。
“别抱这么紧。”他说。
姜梨愣住：“啊？”
“你再这么抱着，它响不响我不知道，你自己先喘不上气。”
姜梨低头，这才慢慢松了一点。
老王站在铁板后面，铲子还攥著：“青玄，你真去啊？”
陆青玄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钱都收了。”
“那是女生宿舍。”
“所以贵。”
老王噎了一下，看了看姜梨，又把声音压低：“你别真让人当变态抓起来。”
陆青玄回头：“真抓了，你来作证。”
“作什么证？”
“证明我是骗子，不是变态。”
老王骂了句缺德。
陆青玄没再贫，把木牌拖到墙边，罗盘塞进包里，又抽了两张黄纸。朱砂笔原本压在红布角上，他想了想，也插进裤兜。
“走。”
姜梨点头，抱着包往前。
她走得急，几次差点踩进水坑。陆青玄跟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压着三枚铜钱。
铜钱有点凉。
这不是好兆头。
“南苑六栋离这儿多远？”他问。
“十分钟。”
“417？”
“嗯。”
“独卫靠阳台？”
姜梨怔了一下：“嗯。”
“阳台门锁吗？”
“锁。”
“洗手间小窗呢？”
姜梨抬头看他：“师傅，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青玄看她一眼：“先问清楚，免得一会儿现编。”
姜梨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学校侧门的保安亭亮着灯。
保安大叔坐在里面刷短视频，手机里有人扯著嗓子喊家人们点点关注。姜梨刷了学生卡，门禁滴了一声。她回头看陆青玄，陆青玄已经跟着她从旁边挤进去了。
保安抬头瞄了一眼：“干嘛的？”
陆青玄指了指姜梨手里的伞：“送伞。”
姜梨身体僵了一下。
保安又看了两秒，没再管，低头继续刷手机。
走出去几步，陆青玄低声说：“别绷这么紧。你这样比我还像骗子。
姜梨没笑，只把包抱得更紧：“师傅，那东西刚才为什么会响？”
“锁会响，很正常。”
“可它装在袋子里。”
“那就不太正常。”
姜梨脚步一顿。
陆青玄看她一眼：“你要听好话，找心理咨询。找我看事，我只能说我看见的。”
姜梨没再问。
南苑六栋在宿舍区最里面。
楼下停著一排电动车，外卖架上挂满塑料袋。汤汁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铁架往下滴。空气里有炸鸡味、洗发水味，还有宿舍楼特有的潮气。
陆青玄站在楼下，抬头看四楼。
姜梨指著东边第三个阳台：“417在那里。”
阳台上挂著两件浅色衣服和一条毛巾，里面亮着灯，看起来和旁边寝室没什么区别。
越是这种地方，越麻烦。
楼下有人取外卖，楼上有人吹头发，旁边寝室还有女生在笑。活人气足，脏东西就容易藏。山里老话说，鬼怕人多，可有些东西不怕。它混在人气里，反倒更难揪出来。
姜梨小声问：“我们怎么进去？”
陆青玄看向宿管值班室。
门禁闸机旁边贴著一张告示：男生止步，违者通报学院。
他看完那行字，沉默了一下：“你先进去。”
姜梨怔住：“那你呢？”
“我试试走正门。”
她明显不太信。
陆青玄已经走到值班室窗口，敲了敲玻璃。
宿管阿姨抬头：“干什么？”
陆青玄笑得很客气：“阿姨，417水管有点问题，我上去看一下。”
宿管阿姨上下打量他：“后勤的？”
“临时的。”
“工牌呢？”
“忘带了。”
“维修单呢？”
陆青玄顿了一下。
宿管阿姨眼神立刻变了：“出去。”
“阿姨，真是水管问题。”
“水管问题让女生报修。”宿管阿姨直接站起来，“你哪个学院的？学生证拿出来。”
陆青玄往后退了一步：“打扰了。”
他转身就走。
姜梨跟上来，急得声音都变了：“怎么办？”
陆青玄说：“阿姨挺负责。”
“师傅。”
“夸她一句。”
姜梨看着他，眼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