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红了。
陆青玄没再逗她,绕着宿舍楼往后面走。
楼后有一条窄道,外面是灌木和围墙。排水管贴墙往上,空调外机一台接一台挂著。水滴砸在铁皮上,声音很清。
陆青玄停在楼后,抬头看了看四楼:“你给小雅打电话。”
姜梨立刻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她的手慢慢放下来:“她不接。”
陆青玄没再问。
他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紧,伸手试了试旁边的排水管。管子上有水,摸著滑,冷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
姜梨看着他的动作,脸色变了:“师傅,你不会要爬上去吧?”
陆青玄看她一眼:“你刚才说十分钟路程。”
“嗯。”
“这五百块里,四百都是这个价。”
他说完,脚尖在花坛边上一点,人已经借力上了防盗窗。
动作很轻。
旁边灌木叶子都没怎么晃。
姜梨刚要出声,陆青玄低头看她。
“别喊。”
声音压在风里。
姜梨立刻捂住嘴。
陆青玄一只手攀著排水管,另一只手扣住空调外机架,身体贴墙往上。湿墙滑,落脚点窄,可他上得很稳。没多久,他脚尖一点,从空调外机架翻到四楼阳台外侧,拨开晾著的衣服,伸手推窗。
窗没锁。
他侧身进去,脚落在阳台地砖上。
里面放著拖鞋、洗衣液和一个蓝色脸盆。盆里有半盆水,水面平得过分。风吹进来,旁边衣服都动了,水面却连一道纹都没有。
就在这时,背包侧袋里响了一声。
叮。
陆青玄的手停在窗框上。
他低头看了眼侧袋,伸手按住。
隔着布,里面冷得像贴了一小片冰。
“安分点。”
宿舍里没人回答。
里面只开着一盏小夜灯。
四张床都拉着床帘,桌面上堆著课本、杯子、化妆品和半袋没吃完的薯片,椅背上搭着衣服,地上摆着拖鞋。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寝。
偏偏独卫方向传来水声。
哗。
哗。
像有人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面,慢慢搓。
陆青玄推开阳台门。
门轴轻轻响了一下。
水声停了半拍。
他站在门口,没有马上往里走,先低头看地面。
木纹地板上有一条细细的水痕,从独卫门口一直拖到靠里的床边,和姜梨照片里一样。
陆青玄蹲下,用指尖碰了一下。
水很凉。
凉得不该出现在这间开着灯的寝室里。
他把手指在裤缝上擦了一下,朝独卫走。
水声又响起来。
门虚掩著,缝里透出白光。
陆青玄伸手推门。
门开了一半。
洗手间里没人。
水龙头关着,洗手台里却有一小圈水。那圈水慢慢晃,像刚有人把手抽走。
镜子上全是水雾。
中间印着五个很小的手指印。
短短的,肉乎乎的,像一个小孩刚刚按在镜面上,又慢慢松开。
陆青玄看着那几个手印,嘴角那点笑淡了。
他从口袋里抽出黄纸,贴在洗手间门框上。
朱砂刚贴上去,纸边就湿了一点。
太潮了。
这地方不对。
他皱了下眉,转身要关门。
身后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靠里的那张床,床帘动了一下。
帘子下面露出一点脚。
女生的脚,光着,踩在床梯最下一级,脚背绷得很紧。
陆青玄压低声音:“小雅?”
那只脚猛地缩回去。
床帘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哭音。
“你是谁?”
声音哑得厉害。
陆青玄松了口气。
活人就好。
“姜梨找来的。”
里面静了几秒:“师傅?”
“嗯。”
床帘被人掀开一点,里面露出一张很白的脸。
女生头发乱著,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黑著,像已经没电。她看见陆青玄,先是一愣,又立刻往床里面缩。
“你怎么进来的?”
陆青玄看了一眼阳台:“走门进来的。”
小雅明显不信。
陆青玄也没打算解释。
“宿舍其他人呢?”
“去自习了。”小雅声音很轻,“她们不信,说我吓自己。”
“姜梨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小雅把手机举起来:“没电了。”
陆青玄看了一眼。
屏幕确实黑著。
他问:“你刚才在床帘里看见什么?”
小雅嘴唇抖了一下,没说。
独卫里,洗手台的水忽然晃了一下。
哗。
小雅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