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缺了一枚锁旧校医院的铁门锁著，门缝里塞著几片枯叶，铁皮上锈迹斑斑，像很多年没人正经推开过。陆青玄站在门口看了两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截细铁丝，低头在锁眼里捅了几下。
苗澜舟看着他的手：“你还会这个？”
“后街摆摊，什么都得会一点。”
“这算什么？”
“民间手艺。”
话音刚落，锁芯咔的一声弹开。陆青玄把锁取下来，又顺手挂回门环上，推门进去。苗澜舟跟在后面，没说话，只看了眼他开锁的手，像是对这个“民间手艺”有了新的判断。
两人没上楼，直接绕到旧楼后面。井盖藏在荒草里，盖板压得很低，旁边的草叶贴著泥，像被什么东西长期浸著。陆青玄蹲下，拨开草，看见盖板边缘有一圈湿痕。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立刻凉了。
今天没下雨。
苗澜舟也蹲下，手掌按在井盖边缘，眉头轻轻皱起：“有东西往外散。”
“阴气？”
“嗯，被压住了，气息很淡。”
陆青玄拿出罗盘。指针先晃了几下，却没有停在井口，而是慢慢偏向旧楼。陆青玄盯着看了片刻，把罗盘收起：“先进去。”
苗澜舟看向井盖：“不开？”
“白天开井，等著保安给你颁奖？”
苗澜舟没再说话。陆青玄已经转身往楼里走。
正门半掩著，地上有灰，也有碎玻璃，鞋底踩过去，发出很轻的碾响。陆青玄没在走廊里停，直接到了处置室门口。门上那三个字还在，纸发黄，边角卷著，胶痕早变成了脏黄一片。
“到了。”陆青玄说。
苗澜舟看了一眼门缝：“这里气更重。”
陆青玄抽出一张黄纸，贴在门框上。黄纸刚沾上去，纸角就湿了一层，像有人从背后吹了一口冷水气。他脸色沉了些。
苗澜舟低声说：“有人遮过。”
陆青玄看他：“闻出来的？”
“嗯。”
“鼻子真好。”
苗澜舟没理他。陆青玄推门进去。
处置室里没有活气，空气里混著旧药瓶、霉灰和潮木头的味道。陆青玄没急着往里走，先把桃木剑横在身前，用剑尖拨开门口的灰。灰下面有一条细细的水痕，一直拖到墙边那只旧柜子前。
苗澜舟扫了一眼：“这儿漏得更重。”
陆青玄嗯了一声，走到柜前。柜门半开着，门轴早锈死了大半，剑尖轻轻一挑，就发出一声哑响。柜子里面很乱，病历夹堆在下面，边角泡得发黑，一个破布包压在最里侧，旁边塞著几个空药瓶。
陆青玄用桃木剑把破布包挑出来。布包一翻，柜底露出几个浅浅的压痕。他没说话，伸手数了一遍。
一个，两个，三个。
数到第九个，他停住。
九个印子，围成一圈，其中一个最浅，边上还粘著一点红绳。
苗澜舟低声说：“九枚锁？”
陆青玄点头：“九宫压气。”
“锁是阵眼？”
“不是主眼，是钉子，钉住气口。”
他说完，把透明袋里的平安锁拿出来，隔着袋子放到那个最浅的印子上。位置刚好。
咔。
柜子里响了一声，很轻，却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扣上了。
苗澜舟抬眼：“动了。”
陆青玄立刻把锁收回来：“这就是小雅拿走的那枚。”
“所以阵缺了一角。”
“嗯。”
“昨晚那东西从缺口出去？”
“差不多。”陆青玄把平安锁重新塞回侧袋，“她第一个碰锁，所以缠上她。”
苗澜舟看向柜子最里面：“剩下的锁呢？”
“不在这里。”
“被人拿走了？”
陆青玄没答。他用桃木剑拨开病历夹，柜底露出几道灰白色的线。那些线很细，贴著木板绕了一圈，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若不是柜底有潮气反光，根本看不出来。
苗澜舟凑近看：“这是阵？”
“遮气的。”
“隐匿阵？”
“名字随便叫。”陆青玄说，“作用就一个，把这里的气压住，不让外面看见。”
苗澜舟问：“那为什么现在漏了？”
陆青玄拍了拍侧袋：“少了一枚锁。”
苗澜舟明白了。小雅误打误撞拿走的那枚平安锁，不是普通旧物，它原本在阵里。锁少了，阵就缺了一块，气从缺口漏出去，昨晚那个小东西也跟着找到了寝室。
这些话陆青玄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把罗盘放到柜底。指针先乱转，转了几圈后，慢慢指向右下角。陆青玄用桃木剑敲了敲那里，声音发空。
他笑了一下：“找到了。”
苗澜舟问：“阵眼？”
“其中一个。”
“还有别的？”
“你见过一只钉子钉九个洞？”
苗澜舟闭嘴。
陆青玄用剑尖撬开右下角木板。木板下面有个小凹槽，里面没有锁，也没有符，只有一点黑水。黑水里泡著三截红线，颜色暗得像陈年的血线。
陆青玄拿黄纸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