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没有碰。苗澜舟也看见了:“井里的?”
“八成。”
“现在去看?”
陆青玄摇头:“看不出来。”
“为什么?”
陆青玄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头正高,旧楼里虽然阴,可那股阴气被压得很散,像一条线埋在灰下面,摸得到,抓不住。
“现在阳气重。”陆青玄说,“它真躲著,你把井盖掀了也未必看得见。”
“那晚上?”
“晚上阴气起来,藏不住。”
苗澜舟想了一下:“所以你刚才破阵,只是让它露头?”
“差不多。”陆青玄背好帆布包,“先让它知道,盖子松了。等天黑,它自己会动。”
“它要是不动呢?”
“那就下井。”
苗澜舟看着他:“谁下?”
陆青玄往外走:“谁收钱,谁下。”
苗澜舟没接话。
两人从正门出去。陆青玄把铁门重新锁好,动作顺手得很。苗澜舟看着他:“你这习惯不像第一次。”
“守法公民都这样。”陆青玄说,“来时开门,走时关门。”
“你刚才撬锁。”
“那叫临时借路。”
苗澜舟懒得跟他争。
两人沿原路往回走。走出旧楼那片地方后,陆青玄才停了一下,抬手掐了几下指节。
苗澜舟看见了:“又算?”
“算晚上。”
“你不是说算命不算自己?”
陆青玄手指没停:“我没算命。”
“那算什么?”
“算事。”
“有区别?”
“命是大账,少碰。事是脚下的路,能绕。”
苗澜舟看着他:“道门取巧?”
“惜命。”
陆青玄掐到最后一节,手停住。
苗澜舟问:“怎么样?”
“柳暗花明。”
“又是这句?”
“说明还能走。”
“坏话呢?”
陆青玄继续往前。
“晚上得多带根绳。”
苗澜舟问:“还有呢?”
“手电筒,铁锹,吃的。”
“吃的?”
陆青玄看了他一眼:“破阵费气,不吃饱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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