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眼。
壶观里黑沉沉一片，恶鬼缩在壶底，像一团被水泡烂的影子。它身上还挂著井底的腥气、药气、红绳上的陈气，还有一点很淡的人味。
那点人味藏得很深。
混在怨气里，像灰里埋著一粒火星。
陆青玄用意念勾住那一缕，往外一拽。
虎口猛地一疼。
他脸色白了一下，差点把手缩回去。
苗澜舟皱眉。
“你干什么？”
“取气。”
陆青玄声音哑了些。
“收它的时候，壶里缠到一点养鬼人的气。很淡，但够用了。”
他说完，右手虎口处慢慢渗出一缕灰黑色的气。
那气很细，像烟，又比烟沉。它绕着陆青玄指节转了一圈，没有散，反而贴在虎口那道黑痕上，隐隐带出一股药味和香灰味。
苗澜舟看着那缕气。
“这东西能追？”
“我追不了。”
陆青玄抬头看他。
“你能。”
苗澜舟眼神微动。
陆青玄把那缕气压到一张黄纸上，黄纸边缘很快发灰。他没有让气散开，又用平安锁在纸上一按。锁面沾过阵里的气，能暂时压住这一缕线索。
“这气从恶鬼身上剥出来，沾过井底，也沾过养它的人。人可以洗手，可以换衣服，可以避开监控，可他只要碰过阵、喂过鬼、动过锁，身上总会留一点。”
苗澜舟说：“气太杂。”
“所以才找你。”
陆青玄把那张黄纸折成三角，递过去。
“我的法子走到这一步就够了。再往下追踪，不如你们南疆的东西好用。”
苗澜舟接过黄纸，没有立刻打开。
“你倒会使唤人。”
陆青玄扯了下嘴角。
“临时工也得干正事。”
苗澜舟没接这句，只看着那张三角黄纸。
陆青玄缓了缓气，把右手收回袖子里，声音低下去。
“让你的蛊虫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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