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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颍阳寻剑(1 / 5)


暮春的风裹着麦浪的清香,拂过王家沟的田埂巷陌。

村外的麦田已尽数抽穗,青嫩的麦芒在暖阳下泛着细碎的光,风一吹,便翻起层层叠叠的青波,晃得人眼目清明。

时节走到这份上,地里的活计便多了起来,晌午的日头虽不似盛夏那般灼人,却也带着几分燥意,直晒得田地里劳作的人额角沁汗。

午后申时,日头稍斜,村尾的田埂上走来一道佝偻的身影,正是王猛的祖母刘氏。

她肩头扛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锄头,裤脚挽着,沾了些湿软的泥土,鬓角的白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两侧,可脸上却不见半分疲色,反倒带着几分庄稼人见了青苗抽穗的踏实笑意。

进了院子,她先将锄头靠在墙根,又用木瓢舀了瓢井水浇在手上,洗去泥污,便转身进了灶房,开始张罗晚饭。

灶房里的陶瓮盛着新磨的小米,瓦罐里腌着年前的猪肉,墙角的竹篮里还放着清晨刚挖的荠菜,嫩生生的带着露水。

刘氏手脚麻利,先将荠菜摘洗干净,沸水焯过挤干水分,切成碎末,又往陶锅里添了井水,抓了两把小米淘洗干净放进去,文火慢煮。

待小米粥熬得浓稠翻花,便将荠菜末撒进去,搅和均匀,又切了一碟腌肉,蒸在粥锅边,再取了前日烙的面饼,放在灶火边温着。

不过半个时辰,一顿简单却暖胃的晚饭便妥当了。

王猛方才正在院外的空地上演练孙家剑法,手中依旧是那根粗树枝,九阳真气灌注其中,枝影翻飞间,带起的风将院角的狗尾巴草吹得簌簌作响。

一套剑法练完,他收势站立,掌心微微发热,听着灶房里传来的碗筷碰撞声,便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走进院子。

“乖孙,快洗手吃饭了。”刘氏端着陶碗从灶房出来,见他进来,笑着招呼道。

王猛应了声,洗了手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碗稠厚的荠菜小米粥,一碟油润的腌肉,还有三个暄软的白面饼,热气袅袅,混着荠菜的清香与肉香,勾得人食欲大开。

祖孙二人相对而坐,慢腾腾地吃着饭,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犬吠,恬淡又安稳。

吃了半碗粥,王猛放下筷子,看向刘氏,语气平和道:“奶奶,我明天想去趟镇里,把这段时间采的山货给栓叔送去。”

刘氏闻言,抬眼点了点头,手上的筷子依旧给王猛夹了一块腌肉,道:“该送,前几日见你把山笋、木耳都晒好了,收在竹篓里,想着你便是要给栓子送了。”

她顿了顿,又细细叮嘱,“颍阳镇离咱们村不近,你一早便走,路上慢些,别赶急,晌午记得找个地方吃口热的,别饿着。到了镇上,把山货交了,便早些回来,别在外头耽搁,如今外头不太平,前几日还听人说牛家沟那边来了黄河帮的人,凶得很。”

“奶奶放心,我脚力好,去回都快,定然早些回来,不耽搁。”

王猛应下,又道,“栓叔这几年在镇上开铺子,也不容易,他老娘留在村里,我平日里多照看些。”

说起王栓,刘氏便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惋惜与欣慰:“栓子这孩子,打小就实诚能干,前些年村里日子难,他便想着出去闯闯,好在老天不负有心人,这两年在颍阳镇开了个山货铺子,生意竟也做得红火,还把老婆孩子都接了过去,也算熬出头了。只是他老娘犟,放心不下家里那几亩薄田,死活不肯去镇上享清福,留在村里,亏得你时常帮着挑水劈柴、下地干活,不然她一个老人家,可怎么撑得住。”

“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王猛笑了笑,又拿起面饼咬了一口,“我明日去镇上,顺便也帮王栓叔问问他老娘的近况,也好让他放心。”

刘氏见他懂事,眉眼间的笑意更浓,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路上注意安全、在外别与人争执、看好自己的东西之类的话,王猛都一一应着,耐心听着。

祖孙二人吃完晚饭,王猛收拾了碗筷,又烧了热水给刘氏泡脚,待老人歇息后,他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这段时间采的山货——晒得干松的野山笋、黑木耳、香菇,还有几块熏好的野兔肉,一一收拾妥当,装进一个硕大的竹篓里,又将那本孙家剑谱贴身收好,这才盘膝坐在床上,运转九阳真经练了半个时辰,方才歇息。

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才泛起一抹鱼肚白,王家沟还裹在晨雾里,鸡叫的声音此起彼伏,王猛便已起身。

他简单洗漱过后,背上那只硕大的竹篓,竹篓虽沉,可对身负九阳真气的他而言,却轻如鸿毛。

刘氏早已起来,给他装了几个面饼和一囊水,塞在他的包袱里,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才送他到院门口。

“奶奶,我走了,您回去吧,别站在风里。”王猛对着刘氏拱了拱手,转身便踏上了村道。

刘氏站在院门口,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院子。

王猛脚下生风,循着去往颍阳镇的小路疾行。

这几年深山捕猎、往来村落,他的脚力早已练得极快,再加之游墙功的底子,虽背着竹篓,却依旧步履轻快。

沿途的麦田还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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