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我想着山里凶险,往后进山捕猎,身边也该有件趁手的家伙事防身,总不能一直拿着柴刀。”
王猛这话半真半假,又避开了自己与黄河帮人结仇的事,王栓听了,顿时面露担忧,拍了拍王猛的肩膀:“你说的这事,我也听人说了,那黄河帮可不是好惹的,一群凶神恶煞,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山里,你往后进山可千万要小心,别往深处去,别跟他们撞上。”
他顿了顿,又道:“买卖兵器是明令禁止的,镇上没人敢明着做这生意,不过若是想打一把,倒是有个去处。镇上东边有个铁匠铺,老板姓牛,叫牛彪,是个实诚人,手艺也极好,打制的铁器结实耐用,我跟他也算熟络。你若是想打剑,便去寻他,说是我介绍的,他兴许会应下,只是这事也得偷偷来,不能声张。”
王猛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栓叔,那我这便去寻牛大叔。”
“你别急,我跟你说下铁匠铺的位置。”
王栓拉着王猛,细细说了铁匠铺的方位,又叮嘱道,“牛彪那人性子直,你去了好生说话,提我的名字便成,千万别说出去是买卖兵器,就说是打把农具改的,防身用。”
“我晓得,多谢栓叔。”王猛拱手道谢,又跟王栓的老婆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出了铺子,朝着镇东走去。
颍阳镇的东边多是些手工作坊,铁匠铺、窑坊、榨油坊都在这边,离主街稍远,人流也少了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铁屑味与烟火气。
王猛按着王栓说的方位,拐了几个弯,便看到了一间铁匠铺,铺子的门脸不算大,门口立着一个铁砧,旁边堆着些废铁,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漆漆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一个大大的“铁”字,虽已有些斑驳,却依旧醒目,想来这便是牛彪的铁匠铺了。
此时铺子里正响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火星四溅,牛彪正光着膀子,站在铁砧前,手中的铁锤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器上,动作沉稳有力,额角的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落在地上,瞬间便蒸发了。
他身后的风箱呼呼作响,炉火烧得正旺,映得整个铺子都红彤彤的。
王猛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喊了一声:“牛大叔,忙着呢。”
牛彪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铁锤,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抬眼看向王猛,见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后生,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你是?”
“牛大叔,我是王记山货王栓的侄子,叫王猛。”王猛拱手道,语气躬敬。
牛彪闻言,脸上的疑惑散去了些,上下打量了王猛一番,点了点头:“原来是王栓介绍来的,进来吧。”说着,便将手中的铁锤放在铁砧上,又拉了拉风箱,将炉火压了压。
王猛走进铺子,铺子里摆着各式打制好的铁器,锄头、镰刀、菜刀、铁锅,一应俱全,都收拾得整齐,角落还堆着些铁矿石和烧红的铁块,空气中弥漫着铁屑与炭火的味道。
“说吧,王栓让你来找我,是要打些什么铁器?锄头还是镰刀?我这的铁器,在颍阳镇可是数一数二的。”牛彪搬了个木凳给王猛,自己也坐在一旁,拿起水瓢喝了口水。
王猛略一沉吟,便开门见山道:“牛大叔,我不是来打农具的,是想请您帮我打一把长剑,防身用。”
这话一出,牛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摆了摆手,语气坚决:“这可不成。如今金官府管得严,严禁私造兵器,尤其是刀剑,不出事还好,若是伤了人被官府查出来,轻则砸了铺子,重则要吃牢饭的,我可不敢冒这个险,你还是走吧,这事我帮不了。”
见牛彪拒绝得干脆,王猛也不着急,又道:“牛大叔,我也知道这事犯忌讳,只是如今外头不太平,我往后常要进山捕猎,身边实在需要一件趁手的家伙事防身,绝无其他心思。我也不求您打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把普通的长剑便好,这事定然偷偷来,绝不会声张,绝不会给您惹麻烦。”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道:“况且我是栓叔介绍来的,栓叔与您是熟人,他也知道我的为人,我绝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
牛彪闻言,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神色依旧凝重。
他与王栓相识多年,知道王栓是个实诚人,介绍来的人定然不会差,只是私造兵器这事,风险实在太大,他不得不谨慎。
王猛见他尤豫,又道:“牛大叔,我知道您有顾虑,这样,打剑的工钱我给双倍,若是出了任何事,都与您无关,全由我一人承担。”
牛彪看了看王猛,见他眼神诚恳,不似说谎,又想起王栓的情面,心中的尤豫便散去了几分,终是松了口:“罢了,看在王栓的面子上,便帮你这一次。只是这事必须偷偷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等剑打好了,你便赶紧取走,别在铺子里多耽搁。”
王猛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牛大叔,您放心,我定然守口如瓶,绝不会给您惹麻烦。”
牛彪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铁砧旁,道:“说吧,你想打什么样的剑?多长多宽?要普通铁的,还是百炼钢的?”
“牛大叔,我想要一把百炼钢的。”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