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灯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积雪上,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两息之间,庭院内一片死寂,只有风雪的鸣咽声与玄铁剑轻微的震颤声交织,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猛蹲在屋脊上,目光扫过对面屋脊,见黄蓉缩在瓦缝后,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显然是被突然的变故惊得不敢贸然现身。
他不再迟疑,身形一动,如同一片被寒风卷起的青叶,从数丈高的屋顶纵身跃下。
青衣猎猎,在漫天白雪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落地时脚尖轻轻一点积雪,借力卸去冲力,身形稳如泰山,没有发出半点多馀的声响。
一袭青衫衬着皑皑白雪,面容淡漠,眼神深邃如潭,周身气息内敛如渊,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庭院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黄蓉躲在花厅侧房的屋檐下,通过积雪复盖的瓦缝看清了跃下的身影,不由得错愕一愣。
当看清来人是王猛时,她那颗因紧张而怦怦狂跳的心,竟莫名地放松了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不知为何,只要有这王猛在,再凶险的局面,也有了几分底气。
“原来是你!”
杨康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下午被王猛打脱臼的手腕,钻心的疼痛让他眼中的怨毒更甚。
下午在御街被王猛当众折辱,还想该如何报复,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在场的欧阳克、沙通天等人更是如临大敌,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人是什么时候潜入王府的?他们竟毫无察觉,刚才只察觉到了因紧张而暴露气息的黄蓉,却对近在咫尺的王猛一无所知。
“那边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请现身一见!”沙通天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锐利地扫过花厅侧房的方向,厉声喝道。
他知道,能与王猛一同潜入的,定然也非寻常之辈,多一个敌人,便多一分凶险,此刻必须逼对方现身。
黄蓉自知已被发现,本想趁乱溜走,她虽机灵,却也知道赵王府高手云集,硬碰硬绝非上策。
可目光落在庭院中那道挺拔的青色身影上时,不知怎的,脚下竟生了根一般。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暗骂自己糊涂,却还是抬手拍掉身上的积雪,双手在屋檐上一按,身形轻盈如燕,从花厅侧房的屋檐上纵身跳下,稳稳落在王猛身旁三步之地。
她依旧是那副灰扑扑的乞丐装扮,只是脸上的黑灰被风雪吹得淡了些,露出几分精致的轮廓,尤其是一双眼睛,在雪光映照下,灵动得如同寒潭中的星辰。
“原来是你这个小杂种!”侯通海一见黄蓉,顿时勃然大怒,嗓门如同破锣一般炸响0
似乎之前就和黄蓉结了仇怨,此刻仇人大摇大摆出现在眼前,怒火直冲脑门。
说着便要冲上前,却被沙通天伸手拦住,沙通天眉头紧锁,示意他稍安勿躁,眼下王猛才是最大的威胁。
反倒是欧阳克,自光在王猛身上停留了片刻,见他神色淡漠、气度沉凝,周身气息虽内敛,却隐隐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威压,便缓缓转移了目光,落在了黄蓉身上。
他阅女无数,眼光毒辣至极,只稍稍一瞥,便看出了破绽:这小乞丐身形娇小,肩窄腰细,虽穿着宽大的破烂衣衫,却掩不住那份独特的娇俏,自信看来五官精致如画,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即便抹了黑灰,也难掩那份天生的丽质,尤其是脖颈线条纤细,肌肤在雪光下泛着淡淡的莹白,绝非男子所有。
欧阳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手中的铁扇轻轻敲击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点破黄蓉的身份,心中却已悄然谋算起来:这小乞丐竟是个女子,且风姿绝色,若是梳洗干净,定是倾国倾城之貌。
今日若能将她拿下,带回府中,倒是一件美事。至于眼前这青衫少年,虽武功高强,却也未必是自己与众人联手的对手,待解决了他,这女子自然手到擒来。
他的目光在黄蓉身上流连片刻,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仿佛只是随意打量,心中的算计却愈发深沉,连带着看向王猛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善。
杨康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对着王猛抱拳拱手:“阁下今日在擂台上大发神威,小王佩服得紧。今日晚宴竟漏掉了兄台,实在是小王的罪过。没想到兄台竟然也来了王府,不如进屋一坐,小王马上重开宴席,备上美酒佳肴,好好招待兄台!”
他说话时,刻意抬起右手,想要做出一个躬敬的姿态,却牵动了下午被王猛打脱白的手腕,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让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寒芒,只是被他飞快地掩饰了过去,转而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王猛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淡漠地扫过杨康、欧阳克等人,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黄蓉看不惯杨康那副虚伪的嘴脸,上前一步,叉着腰,脆声说道:“你们这帮人,以多欺少,真是脸皮厚得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