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大金赵王完颜洪烈。
下方依次坐着杨康、欧阳克、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灵智上人,唯独少了侯通海,灵智上人面色灰败,显然昨日伤势极重。
完颜洪烈自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昨日那闯入王府的青年,究竟是何方来历?竟连欧阳公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实在让本王意外。”
众人面色皆是一僵,知道王爷留了面子,欧阳克轻咳一声,想到自己之前吹嘘武功高强,却落到如此下场,脸上掠过一抹赧然。
收了扇子拱手道:“王爷,那人剑法通神,仿佛天生克制我等各门兵器招式,内力更是浑厚霸道,绝非江湖中小门小派的传承,只是看不清此人武功路数。”
彭连虎连忙附和:“欧阳公子说得没错,我等联手,就算是江湖顶尖高手也能一战,可那青年邪门得很,身法快如鬼魅,力气大得惊人,仅凭肉身力量便一拳打飞侯兄弟,剑法更是无懈可击,我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梁子翁摸着山羊胡,迟疑道:“此人年纪轻轻,武功却如此深不可测,莫不是个驻颜有术的武林前辈,故意扮作少年?”
厅内没人理他,完颜洪烈沉吟片刻,望向沙通天,轻叹一声:“沙门主,另师弟现下如何?”
沙通天听闻双目瞬间赤红,恨声咬牙:“多谢王爷赐下灵药,师弟性命总算保住,可一身武功全废了!”
厅内顿时陷入死寂。
“眼下情况,我等的谋划,只能暂且搁置,诸位先回去养伤吧,所需药品告诉康儿便是,待伤愈之后,再从长计议。”完颜洪烈挥了挥手,待众人退去,独留杨康在厅中。
“康儿,你可知错?”完颜洪烈自光沉沉。
杨康当即跪倒在地,叩首道:“父王,孩儿知错,不该惹来这般高手,乱了父王的大计。”
“罢了,事已至此,责罚无用。”完颜洪烈扶起他,“方才所聊,沙通天等人半月便可痊愈,只是折了侯通海,实属可惜。”
完颜洪烈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景色,喃喃自语:“那年轻人武功绝世,若是能为我所用,南下大事唾手可得。只是不知,此人是否能被招揽?”
杨康眼珠一转,低声道:“父王,怕是难了!昨日交手,王府众人皆是未留馀地,以命相搏了。”
安静了一会,杨康又说“父王,那青年武功虽强,却未必没有敌手。欧阳克曾说,他叔父西毒欧阳锋已然东来中原,若是我等好生结交,引为助力,何惧那青衫青年?”
“哦?”完颜洪烈眼中精光一闪,惊喜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杨康连忙点头。
他正想请示是否要全城通辑王猛一行人,却被完颜洪烈摆手拦下:“不可轻举妄动,眼下陛下正对蒙古诸部用兵,不可惊扰城中,惹得朝堂关注,待欧阳锋到来,再议不迟。”
“是,父王英明!”杨康躬敬应道。
父子二人在花厅中密谋,丝毫不知,一道青影早已如同鬼魅般,避开王府守卫,潜入了王府子嗣女眷所居的后院。
想来包惜弱那边应也不甚着急,王猛回忆昨日在后院感受的那股阴冷的内力波动,心中不免一番计较,随后调转方向,朝另一边的院落走去。
王猛循着昨夜的记忆,直奔那处堆满荆棘的院落。
院中枯黄的荆棘被厚雪复盖,枝交错如同鬼爪,除了几间破败的厢房,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假山立在院中,阴森萧瑟。
地上积雪已被冻硬,王猛一路施展轻功,无半分声音传出。
王猛拨开积雪与荆棘,果然在假山脚下寻到一个黑漆漆的地窖洞孔,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阴寒的气息从洞中涌出,带着淡淡的血腥与腐朽之气。
王猛感受一下后,没有丝毫尤豫,握紧背上的玄铁重剑,纵身一跃,直接跳下洞口。
洞内光线昏暗,勉强可已看到东西,空气污浊刺鼻。
落地的瞬间,王猛便察觉到一股凌厉的劲风迎面袭来,快如闪电、狠辣至极!一道黑影从阴暗处暴起,手掌成爪,指尖泛着森然白骨光泽,指甲尖锐如刀,直抓王猛天灵盖,正是九阴白骨爪!
千钧一发之际,王猛丝毫不乱,反手抓住玄铁重剑剑柄,手腕一翻,重剑抽出,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朝那利爪径直劈下!
“叮”
金石碰撞的脆响在密闭地窖中轰然炸开,刺耳至极!
玄铁重剑的钝口与九阴白骨爪的指尖相撞,沛然巨力迸发,黑影瞬间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发出一声凄厉戾喝:“额啊!”
“你是谁?为何入我洞来?!”一道沙哑尖利的女声传来,带着无尽愤怒与警剔。
王猛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光,看清洞内景象:阴暗处一道身影盘坐地上,披头散发、面色铁青,双目紧闭,正是盲眼的梅超风!她捂着右手手掌,神色痛苦,地上散落着十数颗惨白的人头骨,森然可怖。
王猛手持玄铁重剑,神色淡漠:“我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梅超风,我找你,只为取一样东西。”
梅超风浑身一僵,透着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