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信任与恳切的恳求:“王大哥,我义父一家好不容易才历经千辛万苦团聚,再也经不起半点波折与离散了,还请你想想办法,指一条明路,让我们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回到江南故里。”
少女的指尖温热柔软,语气里的焦急与依赖溢于言表。王猛低头看了眼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心头微暖,稍作沉吟,目光扫过庙内众人,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清淅:“办法倒有,只是要舍近求远,多走些路途,受些风餐露宿的辛苦。”
众人瞬间精神一振,齐齐抬眼看向王猛,眼中满是期待。
“如今南下返回江南,最近的路线有两条:一是顺着御河一路南下,经沧州、徐州,转运河直达江南;二是走陆路,过山东府、徐州,直奔临安。”
王猛顿了顿,语气微凝,“但这两条路,都是金国的经略要地,城池密布,关卡森严,是金国重兵把守的要道。完颜洪烈的追兵与暗探,定然会在沿途死守盘查,你们带着受伤昏死的杨康,还有婶婶这般柔弱女子,怕是根本闯不过去,一旦被抓,便是死路一条。”
杨铁心听完,脸上的愁绪更浓,又是一声长叹,满心都是无力,包惜弱与穆念慈的脸色也愈发为难,眼中满是焦虑,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猛看着众人愁容满面的模样,继续说道:“唯一的生路,便是舍近求远,走京西一线。从这里出发,向西南行至真定府,过磁州再转河南府,一路南下直奔襄阳。这一路多是山地丘陵,村落稀疏,便于隐蔽藏身,避开追兵盘查。我也多次南北往来,两国关卡也是防守稀疏。只是这条路路途遥远,比近路多出不少行程,一路山高路远,风餐露宿,颇为辛苦。”
说罢,王猛看向杨铁心,静待他的决定。
杨铁心眼中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连忙拱手,语气激动:“可以!可以!王少侠,只要能平安回乡,再远的路,再苦的罪,我们都能受!我与惜弱苦别十八年,历经生死劫难,早已不在乎这些许时日,就按少侠所说的路线走!”
喜悦过后,他又皱起眉头,看向怀中的杨康,语气复杂难明,既有痛心,又有无奈:“只是————带着这个逆子,一路之上,他若是醒转过来,怕是会哭闹滋事,泄露我们的行踪,多生事端,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猛转头看向身旁的穆念慈,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温和:“我本就独自游历,无事一身轻,既然杨大叔有难处,不如便与你们一家结伴而行,一路也好有个照应,护你们周全。”
这话一出,穆念慈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连忙低下头,攥着王猛衣袖的手却悄悄紧了紧,心头小鹿乱撞,又羞又喜,指尖微微发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南六怪都是闯荡江湖多年的过来人,一看这情形,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情意?朱聪、韩宝驹、南希仁等人相视一眼,纷纷露出会意的微笑,心中暗自为杨铁心高兴杨铁心半生坎坷,如今寻回妻儿,女儿又觅得王猛这般武功高绝、重情重义的良人,当真是苦尽甘来。
柯镇恶抚须点头,沉声道:“如此最好!王少侠武功高绝,为人侠义,有你一路同行护送,杨兄一家定能安然南归,我们也能彻底放心。”
“三弟,将我们的马分出一半,给杨兄弟和王少侠吧!”
众人目光扫过庙外拴着的马匹,江南七怪一行带了六匹蒙古健马,而杨铁心一家四□,加之王猛,足足五人,马匹根本不够用。
杨铁心见状,连忙摆手推辞,神色恳切:“柯大侠,各位侠士,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天大的忙,救了我们全家性命,万万不能再要你们的马匹,眈误你们南下返回江南的行程。
马匹我们沿途买了便是,慢慢赶路,总能回去的,万万不可再麻烦诸位。”
“杨兄说的哪里话!”马王神韩宝驹一拍胸脯,豪爽大笑,语气坦荡,“不过几匹马罢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们几人本就身形普通,明日混进城里再买几匹便是,轻而易举,绝不会眈误行程。江湖儿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今你落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吝啬几匹马?”
说罢,韩宝驹转身走到庙外,牵过三匹膘肥体壮、神骏非凡的健马,牵到杨铁心面前:“这三匹马你收下,一匹给你,一匹让念慈姑娘带着包大嫂,剩下一匹给王少侠骑乘,正好够用!”
王猛看着江南七怪这般慷慨侠义、古道热肠,心中暗自赞叹,也不矫情推辞,对着六人拱手一礼,神色郑重:“多谢六位前辈慷慨相助,大恩不言谢,日后六位前辈若有用得着王猛的地方,但凡开口,在下定然鼎力相助!”
“王少侠客气了!”朱聪摇着折扇笑道,“江湖本就是一家人,危难相助,理所应当,何须如此见外。”
一切安排妥当,夜色愈深,寒风愈烈,再耽搁下去,恐生变故,众人当即决定即刻启程。
王猛翻身上马,玄铁重剑横置马鞍,身姿挺拔如松,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穆念慈扶着包惜弱上马,自己坐在后侧,轻轻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