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九阳孕焉,纯阳正气,万邪不侵。起手式,意守丹田,气沉涌泉,引气入脉,循行任督。督脉起于长强,循脊上行,至大椎、风府,入脑贯顶;任脉起于会阴,循腹上行,至膻中、承浆,通联百骸。气行一周,归于丹田,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他所传的,乃是九阳神功第一卷前三层的修炼心法,这三层修炼内力平和细腻,主要是由滋养身体、易筋洗髓的功效,温和无害,入门也简单,修炼也是循序渐进,绝无走火入魔之虞。
王猛语速缓慢,每一句口诀都念几遍,每一条经脉路线都细细描摹,从任督二脉到十二正经,从丹田气海到四肢百骸,无一遗漏。
穆念慈心无杂念,凝神静听,将每一句心法、每一条运转路线,都牢牢记在心中,不敢有半分差错,只是她资质脑力都没王猛这般出众,只得反复记忆。
她能清淅地感受到,王猛的真气在自己的经脉中缓缓游走,打通堵塞的脉络,滋养虚弱的丹田,身体越来越轻盈,越来越舒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时间缓缓流逝,窗外的晚霞彻底褪去,夜色笼罩大地,客栈的灯笼亮起昏黄的光,映得屋内一片温馨。
一个时辰过后,王猛缓缓收回双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眼神温柔,看着床上的穆念慈。
穆念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浑身暖洋洋的,经脉通畅,丹田充盈,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精神焕发。她自然明白,王猛所传的内功心法,是何等精妙绝伦、珍贵难得,心中的感动与爱意,再也抑制不住。
“念慈,我已帮你疏通滋养了周身经脉,方才传你的,是这套内功的前三层心法。”
王猛轻声叮嘱,语气满是关切,“你只需按照我方才内力运转的路线,每日静心修炼,循序渐进,不可急躁。若感觉经脉酸胀、气息不畅,立刻停下休息,万万不可强行修炼,以免伤及经脉。”
穆念慈轻轻嗯了一声,起身扑进王猛的怀中,紧紧抱着他,声音软糯甜蜜:“大哥,你对我真好,我都听你的,永远都听你的。”
王猛抱着怀中娇羞的少女,爽朗一笑,宠溺道:“傻丫头,你我如,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
穆念慈娇羞地躲在王猛怀里,脸颊滚烫,心跳如鼓,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又温存了片刻,见夜色已深,王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赶路,我回房了。”
穆念慈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红着脸点头:“王大哥,你也早些休息,明日————再见。”
王猛微微一笑,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几人便早早起身,收拾好行李行囊,辞别客栈店家,一同前往襄阳城外的临汉门码头。
临汉门码头依汉江而建,江面宽阔,江水滔滔,碧波荡漾,船只往来如梭,舟子的吆喝声、船浆的划水声与岸边商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王猛带着众人,寻到昨日谈好的老舟子,花重金包下一艘宽敞稳固的乌篷客舟,将行李尽数搬上船。
老舟子经验老道,见众人都是归家的百姓,笑着招呼:“客官放心,江汉流域我跑了二十年船,咱家这船稳当得很,一路顺风顺水,十日之内必到临安!”
王猛送几人上了船,一切准备就绪,便是分别之时。
王猛背着竹编背篓,玄铁重剑斜背身后,站在码头石阶上,对着众人拱手一礼,神色郑重:“杨大叔,婶婶,一路保重,顺风顺水,平安抵达牛家村。”
杨铁心眼框微红,紧紧握住王猛的手,声音哽咽:“贤侄,大恩不言谢!只盼你早日来临安,我们全家等着你!”
包惜弱柔声道:“王少侠,保重身体,盼你早日与念慈团聚,得偿所愿。”
杨康站在船边,看向王猛,眼神复杂,终究还是向王猛点了下头,王猛也是点头示意。
王猛微微颔首,自光落在穆念慈身上,少女站在船头,一身浅粉褙子,迎风而立,泪眼婆娑,却笑得温柔。
“念慈,等我。”王猛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穆念慈耳中。
穆念慈抱着包惜弱手臂,重重点头,泪水滚落,却笑得璨烂:“恩,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那船夫解开缆绳,长篙一点,乌篷船缓缓驶离码头,顺着滔滔汉水,缓缓向南而去。
王猛站在码头,挥着手,目送客舟渐行渐远。
就在客舟即将驶出视野之际,穆念慈突然站在船头,朝着王猛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王大哥我在牛家村等你——!
“”
声音清脆,带着满满的情意,顺着江风,传入王猛耳中。
王猛心中一暖,挥着手,大声回应:“我一定去!”
客舟渐行渐远,最终化作江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碧波尽头。
王猛站在码头,望着滔滔汉水,心中唏嘘不已。
自中都赵王府一路至此,短短十馀日,真的是经历了不少故事,最终改变了杨铁心一家的结局,护得杨铁心一家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