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罗迪克集镇南边四英里,两个相邻村落间的道旁,倒地的枯树边。
一个二十来岁的烂牙地痞领著两个十四五岁的小青年围在骑马禿头身边,四人都是焦急地看著南边的道路。
不用怀疑,他就是罗杰的禿头尼尔兄弟,从离开红磨坊时的天色灰暗到此刻太阳晒屁股,他用了整整两个小时走完了四英里的道路。
而且他的屁股还一刻未离开那匹駑马。
“禿头兄弟,你能不能先下马给伙计们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如此著急忙慌地聚拢我们。”地痞已经被太阳晒得有些焦躁,此时他本该窝在自家草棚里睡懒觉,却被这禿头差人叫了过来。
“是呀,我老爸去打仗了,家里还等著我回去放羊做工呢。”
“我也是,我的牛粪才捡小半就被你拉来了,回家又得挨骂。”
禿头坐在马鞍上根本不看地上那三人,“看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不是偷懒放羊就是捡牛粪,能干成什么大事。”
禿头一边教训著三人,一边手搭凉棚看著东南方的道路。
“来了来了,那两个杂种可算是来了。”枯树南边,两个三蹦两跳的人影越来越近,仅看那走路的姿势,定是地痞懒汉无疑。。
待两人走近,几声破口大骂已经响起,“绿蛤蟆,你个杂种这么早就让人把我叫起来,若是今天没有赚钱的好事,我打烂你的蛤蟆眼。”
“哟,还骑上马了。”
“嘿,怎么换了衣服?”
“绿蛤蟆,你是怎么了?”
禿头根本没有回答那个地痞的话,见几个懒汉地痞和顽童都到齐,他终於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整了整黑色羊毛衣、拍了拍黑色羊毛裤,把甩到屁股后面的黑鞘匕首拉到跟前,跨步而立,“今天召集伙计们,是要带你们干大事。”
禿头学著马尾辫的样子,故意停顿一下,惹得一眾杂碎睁眼竖耳。
禿头正要开口,一个地痞插话,“是不是又要去打架?我听卖羊毛的瘦杆回来说,昨天罗杰少爷在集镇上打架了。”
“打架了?我怎么听说是罗杰少爷在红磨坊里跟一个嫖客抢妓女,被人揍了一顿,然后罗杰少爷怒起杀了那嫖客?”
“不对,我听说是罗杰少爷在红磨坊遇到了洛克兰扎的加里村长,两人动手打了起来。”
“你们不记得了?上个月罗杰少爷差点就干了加里的女儿,加里肯定是去报仇的。”
“呸,明明是加里那老东西上个月打伤罗杰少爷,罗杰少爷昨天去红磨坊寻仇,干掉了加里那老东西。
“不对不对,是加里老东西约罗杰少爷在布罗迪克决斗,罗杰少爷带著几个伙计干翻了对方。”
“岛北那些傢伙向来野蛮,罗杰少爷早就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不然还以为我南边的人好欺负,我上回就是在洛克兰扎被那些野蛮人打掉门牙的。”
五个杂碎你一言我一语,禿头微微张开的嘴巴已经凝固。
“禿头,你说,是不是罗杰少爷干翻了洛克兰扎的那些野蛮人。”杂碎们停止了爭执,將目光齐齐对准了张目结舌的禿头。
禿头贼眼珠子转了转,一拍大腿,“对,你们猜对了。”
“昨日罗杰少爷邀请我和马尾辫去布罗迪克红磨坊耍乐,不想在集镇遇到了加里那个老东西。”
“那老东西记恨罗杰少爷辱了他女儿,领著两个佃户要打罗杰少爷。”
“那老东西怎么是罗杰少爷的对手,没几下就被罗杰少爷干翻。”
“他们扬言要回去纠集村中野蛮人来寻仇,还骂我们南边的人是猪狗蛀虫,说要把我们赶出阿伦岛”
禿头已经开始飞唾沫星子。
“今天正午就是决战时刻,罗杰少爷让我来召集南边各村岛民去助阵。
说只要去布罗迪克给他助阵的人,都能先吃一顿不要钱的午饭。”
“若是有不想被北边野蛮人欺负,愿意操傢伙跟罗杰少爷一起打北蛮子的,每人再赏一枚银便士。”
禿头说著从怀中取出一个鼓鼓的布袋,伸手抓起大把银幣,在几人面前晃了一圈,“看见没,这就是罗杰少爷让我招募勇士的钱。”
“罗杰少爷家有的是银钱。”
显摆完,禿头將大把银幣放回了布袋,同时又摸出了几枚银便士。
“今天召你们来,就是要让你们发財。”禿头说著给每人扔去一枚银便士,几人接了,都是面带喜色。
“拿了钱就得办事,办好了事,回来还能再拿赏钱。”禿头用力拍了拍怀中钱袋,发出阵阵碎响。
“你们立刻出发,把罗杰少爷在布罗迪克同洛克兰扎人打架,召大家前去助阵並提供免费午餐的消息逢人便讲、大肆宣扬。”
“对了,记得告诉那些精壮的、胆子大、不怕事的村民,只要他们带傢伙去同北边蛮子干架,一旦被罗杰少爷选上,立马再赏五枚银便士。”
“告诉大家,时间紧,正午前赶不到布罗迪克那就啥都没有了,吃不上免费午餐,也拿不到银钱。”
说罢抬手一指刚才嚷著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