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弹。
正如昨日击杀乌尔夫那般,这些夺命的招式全都是罗杰后世十数年拼杀积攒下的身手,没有丝毫花哨,看起来也没有美感,却多是一击致命。
“偷袭!偷”那海盗口中仅呼出两声,立刻脸部扭曲,声音被涌出口腔的血水堵住,血沫顺著口鼻涌出,浑身散发著一股子臭蛤蜊的腥味。
猎刀应该是捅穿了悍匪的胃,罗杰手中猎刀拼命搅动了几下,滚烫的血水顺著刀锋流到了他的手中。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但那种高度紧张后的疯狂失態感依旧十分强烈。
趁著捅杀这名海盗的当口,他从海盗的肩膀边瞄了一眼磨坊中景象,磨坊內四周点了不少蜡烛,这里並不是罗杰想像中那样的眾匪云集,好些个尸体倒在了血泊中。
突然闯入的罗杰引起了磨坊木桌后最后两个相互廝杀的海盗注意,他们立刻停止了缠斗,齐齐看向了磨坊门口捅杀自己人的罗杰。
两个海盗都手持长剑,一时也无法辨识是武装剑还是手半剑。
罗杰一脚踢开跟前海盗,从海盗胸腹中抽出了猎刀,將满是血水的刀锋对准了那两个海盗。
猎刀长不过十五英寸,但此时仿佛比最锋利的兵器更骇人,地上那个海盗捂著肚子喷著血沫缩成了一团,两个手持长剑的海盗一时竟不敢上前。
就在犹豫间,黑皮狗、胖寡妇、老乔伊和黑炭四人已经衝杀进来,他们手中长短武器都有,在身材魁梧的胖寡妇领头下,大叫著朝两个海盗衝去。
铁匠用的重锤在胖寡妇手中像根烧火棍般轻鬆挥舞,猛地砸开了其中一个海盗刺来的长剑,巨大的衝击力把劣质手半剑生生砸断。
紧接著胖寡妇身后的老乔伊从缝隙中刺出了短矛,矛尖没入了那海盗的大腿內侧,海盗立刻发出惨叫,身形一歪侧倒在地,被胖寡妇一锤砸塌胸腔。
黑皮狗的狼牙棒和黑炭的长柄鉤镰也加入了混战,一时间磨坊中又响起乒桌球乓。
罗杰已经冷静下来,他发觉了磨坊中几乎已经没有站立的海盗,心中那根弦猛地鬆开,眼前居然黑了一下。
刚刚起猛了。
烂赌鬼闯进磨坊的衝撞让罗杰眼前瞬间恢復了光明。
“跟海盗们拼了!”烂赌鬼举著根短矛刺向那具被捅了肚子刚刚咽气的尸体。
陆续又衝进来手持铁草叉的缺牙,然后是手持长棍的人。
临战之时,真正敢衝上来的勇士仅有半数,而罗杰事先精心安排的分组和分区破击战术也被眾“勇士”拋到脑后,他们完全是乡间斗殴般的乱打乱杀一通。
扭头看见身后踩著脚蹬、弯腰拼命拉扯给弓弩上弦的禿头和搭箭射向正在一步三窜逃命海盗的猎户,罗杰终於鬆了一口气,躬身將满是血水的猎刀在跟前那具尸体衣物上抹了几把,插回了腰间
当十来个“勇士”发现自己面前已经没有能打杀的对手时,磨坊內外已经躺下了一地的尸体和遍地哀嚎的海盗。
精心准备了一天两夜的剿匪战斗,在短短几瞬之间便结束了。
原本在山腰灌木间隔岸观火的胆小鬼们也冲了下来,对著地上已经毫无反应的尸体拳打脚踢,此刻尽显英勇。
“禿头、黑皮狗、老乔伊、黑炭,跟我去夺船。”心中有了底气的罗杰没有忘记那艘泊在陆岬的海盗船,立刻按计划召集几个最有胆色的人去夺船。
“罗杰少爷,黑皮狗要死了。”禿头已经丟掉了手中那具弩弓,此时怀中正抱著瘫软在地的黑皮狗。
“怎么会这么容易死掉。”罗杰一脸惊疑,两步跨了过去。
借著磨坊里的烛光,罗杰看见面色惨白的黑皮狗腹部布面铁甲已经湿了大片,血水正顺著一处破洞流出,眼神越来越空洞。
“是被那傢伙袭击的。”禿头抬手指著磨坊角落一具歪头倒地的尸体,尸体脖颈处还插著支弩箭。
刚才黑皮狗一时见財起意,想去搜刮尸体,却被这个没死透的悍匪来了一刀。
“罗杰少爷!”身后的长桌下传来一声叫喊,两个人影钻了出来。
正是蓬头垢面一脸淤青的马尾辫,身边还跟了个傢伙。
罗杰先是一愣,旋即立刻对周围的人吼道,“別踏马愣著了,赶紧搜查一下四周,看还有没有躲藏的敌人。一群杂种,被捅死了还不长见识。”
说罢拔刀朝马尾辫身后那个傢伙走去。
马尾辫赶紧护住身后的小嘍囉,焦急求道,“罗杰少爷,別杀这小杂种。”
罗杰停步打量了眼马尾辫身旁一脸惊恐的小嘍囉,又看了一眼不停点头的马尾辫,收刀入鞘,赶紧折身蹲下查看黑皮狗的情况。
探手掀开黑皮狗的衣甲,创口不算太大,至少內臟没有流出,鬆了半口气,“一时死不了。”
说著就要脱下黑皮狗的布面铁甲,马尾辫赶紧上来帮忙,小嘍囉则被两个农夫拎到了一旁看押。
“这踏马什么狗屁运气。”罗杰心中一声暗骂,黑皮狗身上脱下的铁甲破洞不少,而那突袭的一刀又正好捅在没有防护的破洞位置。
一把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