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
无嗔还未说话,觉远先自感动得无以复加,忍不住低呼一声。
这个新徒拜入他门下不过几日,便喊出要一力承担寻回《愣伽经》的激昂口号,耿耿忠心当真是日月可鉴。
在觉远看来,这显然是董天宝对他这个师父的尊重爱护。
觉远回过身,一把抱住董天宝,流泪道:“你还是个孩子,师父做错的事,怎么肯连累了你?无嗔师兄,你别听这孩子的,小僧既铸大错,情愿受罚。”
无嗔执掌戒律院以来,生怕稍有失职,因此一向以冷脸对人,因此得了个绰号,叫做“铁面罗汉”。
但是面虽如铁,心毕竟是肉长成。
他本来认定了觉远有重大失职,决议严惩,但经董天宝一番分说,不由消了几分怒气,觉得觉远虽有过错,但也算情有可原。
再看董天宝少年意气,发誓找回经书,心中不由又软三分。
无嗔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觉远师弟,你半百年纪,兀自天真烂漫,硬是把贼子当作好人,我本该骂你一声有眼无珠,不料你找徒弟的眼光,倒还不差……”
张君宝在一旁笑道:“我师父找徒弟的眼光,那是一向极好。”
无嗔不理会他,看着董天宝道:“按本寺规矩,杂役僧人,不入传承谱系,自然不能传授武功,你是觉远弟子,本来也当按此论处,但是老衲怜你一番赤诚,破例许你入罗汉堂习武,如果五年之内,你能寻回《愣伽经》,便免了觉远的责罚,且许你再拜一位武学师父,正式列入少林门墙。”
一旁弘坤立刻道:“五年?那若是这小子胡吹大气,五年之后没找回经书,难道那时候再罚觉远么?”
无嗔冷然道:“自然不是!觉远听着,本来以你罪过,本座拟判你罚受三桩罪果……”
“其一,罚你禁语十年,以惩误信歹人之罪;”
“其二,罚你以炼骨铁桶,挑水三千一百零八担,以惩遗失宝经之罪;”
“其三,罚你铁链缠身十年,坐卧不得取下,以惩私自离寺之罪!”
董天宝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心知若不是自己穿越过来,觉远这三罚一个也逃不了。
无嗔继续说道:“不过你徒弟分说之语,也非无理,你之所以误信歹人,是武僧护持寺院不力,对方在后山演了半天大戏,居然只有你去查看,因此禁语之罚,替你免了。”
董天宝暗自欢喜,觉远不受此罚,自己才好和他请教九阳真经呐!
又听无嗔道:“敌人即是武林高手,掠经而去,你本无力阻挡,这三千一百零八担水,也不用你挑了。”
“但你私自离寺,罪过确凿,这十载铁链缠身,必然要你领受!”
觉远双泪长流,恭躬敬敬跪在法台前,合十说道:“首座师兄,遗失至宝,岂能无罚?这三千一百零八担水,小僧甘愿领受。”
董天宝暗自叹气,这和尚实在老实得过分,自己好容易替他脱开枷锁,他自己硬往上套,看这模样,若不套上,怕是他自己还不安心。
无嗔想了想,点头道:“既然你有赎罪之心,此罚便让你领受,这样罢,若是董天宝这小子,什么时候找回了经书,后面没挑的水,便不必再挑。”
觉远感激道:“多谢首座师兄恩典。”
无嗔挥袖道:“你去吧,看在你新收徒儿份上,饶你半天闲遐,自带他去安顿,明日一早,来找本座领罚。”
觉远连连称是,起身来,带着两个徒弟离了戒律院,在寺中绕来绕去,绕到了寺后的藏经阁。
这里布局是一遭高墙围着中央一座小楼,北侧墙下搭着一溜屋舍,便是觉远、张君宝日常起居之处。
觉远自住一房,让董天宝和张君宝睡另一房,张君宝放下包裹,伸个懒腰,熟门熟路跑去香积厨,也就是伙房,没多时端回一个餐盘,笑嘻嘻道:“师父,天宝,咱们吃饭。”
那餐盘里,三个粗粮馒头,三碗菜汤,一小碟盐菜,三人分着吃了,张君宝洗了碗筷,自去归还,觉远则带着董天宝,去藏经阁上下走了一遍,把平日洒扫整理的事务,一点点说给他听。
少林寺藏经阁名头极大,许多武侠着作都有描写,董天宝自然很感兴趣,问觉远道:“师父,我听说本寺武学高明,有七十二绝技之说,这些绝技,是不是都在阁中?”
觉远看他一眼,正色道:“正要同你说知,你看这藏经阁,上下三层,最底下一层,是诸般佛门经典,以及本寺历代高僧的修行心得笔记等,最上面一层,是本寺珍藏的典籍善本、祖师手书佛经等等,中间第二层,便是本寺诸般武学抄本,但是这一层,只有达摩院、般若堂、戒律院的弟子,方可进入,我们师徒三人可以进去打扫,但严禁翻看,这一节至关重要,你要切记。”
董天宝爽快点头:“师父放心,弟子定然谨记。”
这一夜,董天宝和张君宝同榻而眠,各睡一头,都被对方的脚熏得叫苦连天,相互指责对方洗脚不认真。
次日一早,觉远带着二徒,去戒律院领罚,弘坤和尚一脸得意,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