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招待所内商量对策二零三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台灯的灯泡微微发烫,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打出一个歪斜的光圈。
大金牙第一个憋不住。
“两位爷,白爷…”他坐在床边,两只手不停地搓著膝盖,嘴唇哆嗦著开口。
“不是我老金胆小怕事。”
“实在是这事,太他娘的太玄乎了!”
“什么诅咒,什么地头蛇杀人越货,咱们这是来收古董的,不是来送命的。”
“要我说,明天天一亮,咱们就买票回去。”
“京城多少好东西等著咱们收呢,咱们没必要这里死磕啊!”
“回去?”王胖子的嗓门,当即拔高。
“我说老金,你这话说得可真够没出息的。”
“咱们大老远跑来,船都差点翻了,鱼都差点把咱们吃了,现在你跟我说空着手回去?”
“这要空着手回去,咱们回去不得让潘家园的那帮人,笑话死?”
“人家问起来,说胖子你们这趟收著什么了?”
“我说收了一后背的红斑?这像话吗!”
情绪激动下,王胖子越说越来劲,转头看向胡八一:“老胡,我跟你说,这趟咱们还真不能走。”
“那老头虽然说话玄乎,但有两件事他肯定没说假话。
“第一,马大胆那帮孙子想坑咱们。”
“第二,龙岭底下确实有东西。”
“你想想,那什么摸金校尉金算盘,能专门跑到这穷山沟里来建庙,说明底下肯定有大家伙!”
胡八一坐在床边,一直没说话。
他低着头,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大拇指来回搓著。
其实从精绝古城回来之后,他就不想再下墓了。
那趟的经历,让他明白,下墓完全就是在火中取栗。
一个不小心,可能所有人都会搭进去!
精绝古城之行,他好不容易活着出来了。
现在,他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想把这身红斑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不是再去找一座更深的墓往里跳。
陈瞎子的话,让他不得不重视。
诅咒这种东西,向来是让人唯恐不及的。
“胖子。”胡八一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坐下,别晃来晃去的。”
王胖子看他脸色不对,讪讪的坐了回去。
“这墓,说实话,我不想下。”胡八一抬起头,看向屋子里的三个人。
“精绝古城那趟,我是真怕了。”
“我现在就想弄清楚,这红斑到底是什么,怎么解。
“别的,暂时不想折腾。”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白川。
“但是话说回来,咱们现在这处境,不是我想不想下的问题。”
“马大胆那帮人在暗处盯着,咱们就是想走,也未必能顺顺当当地走。”
“再说陈瞎子托的那件事…”
“把一个摸金校尉的遗骨找到,把闻香玉带回来给他,好让那位前辈入土为安。”
“这事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装没听见,我心里过不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招待所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街口那盏路灯亮着,黄黄的。
“白兄弟。”胡八一转过身,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川,“这事你怎么看?”
“你是正儿八经的发丘传人,传承肯定比我们熟。”
“龙岭那地方,能下吗?”
王胖子和大金牙也同时看向白川。
白川靠在床头,一直听着三人的争论。
见众人都看着他,白川坐直了身子,从怀里摸出那枚发丘印,在手里轻轻掂了一下。
“龙岭里面的墓,我虽然没下过,但其中的凶险,估计不会小。”
“金算盘前辈,好歹也是正统的摸金校尉。”
“连他都折在里面…可见这龙岭里面的墓,究竟有多险。”
坐在一旁的大金牙闻言,咽了口唾沫。
他本就胆小,现在被白川这样一说,更怕了。
不过话说到一半,白川话锋一转。
“但凶险归凶险,我们并非不能下墓一探。”
“我真正担心的,是马大胆这个麻烦。”
“如果咱们真决定下墓,就必须解决他们。”
“不然咱们前脚下墓,后脚被人堵了后路,那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胡八一闻言,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白兄弟说得对。”
“马大胆这事,必须在下墓之前摆平。”
王胖子一听要动手,当即来了精神:“那还说啥了?”
“明天那姓李的要是敢来,咱就直接跟他翻脸,让他回去把马大胆叫来。”
“我倒要看看,这地头蛇能有多横!”
“胖子,别瞎胡闹。”胡八一板著脸瞪了王胖子一眼。
“你当这里是京城啊?咱们人生地不熟的,真出了事,没人能兜底。”
一听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