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不像是好人,可是谁又能说这不是副本的迷惑手段呢?
扶余月面色难看,她的眼神长久停留在小蓝身上。那双漆黑色的眼瞳萦绕着珍珠灰般的水光,如雾似烟,缥缈不定。
小蓝惊疑不定地抓住扶余月的衣袖,下一秒,只见白虹出鞘,剑光冽冽。
他的眼前闪过黑光,随后陷入了久违的安详的甜梦之中。
扶余月苦恼地看着小蓝,他和小红也真是一对璧人呀。
当反派活生生送上门,主线任务就不得不占据了高地,让扶余月将美人抛之脑后。
可一进行到推理环节,扶余月就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别说飞速运转了,她都能听见自己的脑袋过载,发出卡卡的卡顿声,蹦出来的火花都要把她的脸染红了。
这或许就是智力10的遗泽吧。一个幽灵,一个智力10的幽灵,一直在扶余月的头脑上空盘桓,冷不丁就要狠狠叼她一口。
等等,她是玩家,玩家为什么要走传统路线!
扶余月飘忽接近小蓝,猛地抡起剑鞘,往他头上狠狠一砸。
唉,剑从剑鞘里面滑出来了,她可怜的宝剑知道这种杀鸡竟用牛刀的行为,一定会生气的。
扶照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妹妹身姿一动,小蓝就倒在地上。
他来不及惊讶——妹妹做的肯定都有道理——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赶忙把小蓝的身体拖着藏了起来。
K!O!下一个,小红!
扶照光紧急处理干净犯罪现场的下一秒,小红就推开门,她的手里还拿着一盘点心。
她看起来有点不高兴,脸皱巴巴团在一起,像是美味多汁的小笼包。又因为猛然看见扶照光,那点神色就僵硬在她的脸上,还来不及做出变化就又被扶余月打晕。
竟然敢迷惑玩家,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扶余月指挥着哥哥将两人分别安置在不同房间,又细致地将他们捆成大粽子。
二人头上都慢慢慢慢长出了巨大的肿包,扶余月按照物理预估他们大概没有一两个小时都醒不过来,便扑进了哥哥怀里。
扶照光魂惊胆颤,手倒是也稳稳接住了扶余月。
他试探着回抱,在得到扶余月的亲昵后更为僵硬,连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扶余月猛猛大吸一口气,安心地蹭蹭扶照光。
哥哥总是很香,香气清幽淡雅又久久不散,可谓是人体香氛、修仙香妃,能够有效净化她一整天泡在血腥气里的鼻子。
他们就这样抱着。
良久以后,扶余月才磨蹭着仰起一半的脸,和哥哥进行了一番情报交流。
她边听边点头,眼睛眨呀眨,像是啄米的小麻雀,听到扶照光的恐怖民俗无限流经历后兀地一跳,兴奋地翻了个后跟头才又稳稳站在地上。
对呀,劈天,这多么符合玩家的战斗美学呀。
游戏会给她钻这个漏洞吗?
扶余月晃晃头,耳边似乎传来了饱含怒火的斥骂声。
她兴高采烈地把哥哥赶到一边,凝神静气。
剑势已出,如风如雨,如雷如电,振振暝暝*,又化开在天际孤月中。
可恶,失败了,看来游戏是死了心走智斗路线,你也重文轻武吗?
扶余月只好回归传统套路,自己的猜测嘀嘀咕咕告诉哥哥。
她手舞足蹈、边说边比划,对自己的冒险进行了郑重总结:“所以我怀疑这两人一白骨就是母亲的化身。”
可是“她它祂”到底是什么含义,好像与这两人一白骨也对应不上,总不能爹是“它”吧,这就有点太不当人了。
扶余月脑壳疼疼,于是瞳孔溜圆、语气迟缓、颇多迟钝:“我没有见过母亲,父亲也没见过几面,实在分辨不出来这猜测的真假。”
扶照光心都要碎了,妹妹素日里总是思念父亲的,只是不愿意展现自己的脆弱表现出来。最多撑过一年,扶余月就支支吾吾地说思念父亲、想见父亲。
扶照光知道那是妹妹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平日里看似作威作福,可那也只是对长辈的撒娇,毕竟长辈们有什么不能答应她的?可等到了真正需要要求别人的时候,妹妹反而不愿意为难别人。
妹妹是如此的通情达理,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可父亲呢,他永远是拒绝和消失,谁都不愿意见。
扶余月就站在道观门外,那道墙那么高,好像永远也翻不过去,隔开了妹妹热忱的心。
到这几年,妹妹好像彻底失望了,她不再希望和父亲见面。可是扶照光知道,扶余月只是学会了更好的隐藏自己。不然为什么善于体会他人情绪的合欢宗宗主一直在努力与父亲沟通?
扶照光真恨自己天资拙劣,无法为妹妹排忧解难。
看着扶照光脸色变来变去却说不出话,扶余月不禁心中悲悲:哥,我们不能一起当智障兄妹呀!
扶照光一心泥塑妹妹,并不知道自己已然被归进智障阵营。他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里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完毕,血肉外翻,裂开几道虬曲的伤疤,十分丑陋:“如果这里有镜子……”
在扶余月焦虑的注视下,扶照光最终想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