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指了指列阵以待的军阵,沉声道:“无威不知畏,本帅列阵为尔等助威,只限一个时辰的时间,也让阿台少些侥幸心理。”
觉昌安赶忙陪笑道:“太爷说得极是,奴才父子这便去寨内劝降阿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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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梁挥了挥手,也不再多说。
劝降不成就硬攻,两手准备是必须的。
尼堪外兰已经思虑半天,等觉昌安父子去往寨下,终于想好了主意。
他凑近李成梁身旁,陪着笑脸说道:“太爷,奴才有个办法,兴许能轻松攻下古勒寨。”
李成梁脸上闪过异色,问道:“有何办法,若能攻下古勒寨,本帅自有重赏。”
劝降是功,但彻底灭了古勒寨,功劳更大。
已经向皇帝上奏了攻打古勒寨,阿台不死,皇帝的印象肯定不好。
其实,李成梁已经有了毁诺的心思。
对于女真人言出必诺,他还不至于如此迂腐。
而在李成梁看来,觉昌安和塔克世就是狗命两条,是死是活,根本无关紧要。
尼堪外兰献策道:“天兵压境,寨中必然人心惶惶。阿台之威望远不如其父王杲,定然不能令寨中人与其共存亡。”
“且人多畏死求生,且贪心难除。若是向寨内喊话,只诛阿台,他人无罪。”
“再允杀阿台开城降者为寨主,寨中或大乱,便可趁乱攻寨。”
李成梁沉吟着,并没有马上回答。
尼堪外兰知道李成梁担心名声,万一真有人杀了阿台,是否真的扶其为城主,需要考虑。
早想到此,他又接着说道:“太爷不急,可让奴才先去试一试。”
李成梁露出微笑,赞赏尼堪外兰的知情识趣,点头道:“好,便辛苦你了。”
尼堪外兰狗腿子似的点头哈腰,带着几个女真族人向寨子而去。
此时,寨上放下吊筐,将觉昌安父子吊上了寨墙。
阿台见明军兵势甚盛,寨内人心惶惶,也难免担心害怕。
见有姻亲赶来,不管是什么条件,他也想听一听。
而且,拖延些时间,也是好的。
待觉昌安和塔克世进了寨,他便立刻带人领着觉昌安和塔克世下了寨墙,准备找僻静地方商议。
可还没走出多远,便听到寨外有喊叫声,城上也起了骚动。
刚才边走边说,条件也不复杂,阿台已经知道投降能保命,但却并不相信李成梁。
怀疑权衡之际,突然出现的变动立刻让阿台惊惧起来。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李成梁在用调虎离山计,用觉昌安父子把他引下寨墙。
没有他的弹压指挥,城上的女真人很可能军心不稳,导致防守失利。
“把他俩关押起来。”
阿台大叫着,不听觉昌安父子分辩,命令几个侍卫将人押走,他又匆匆忙忙地跑回了寨墙。
尼堪外兰带着几个手下,顶着大盾牌靠近寨墙,大声喊叫。
“太师有令,杀阿台归降者,即为城主。”
“拒不投降,屠寨鸡犬不留。”
“太师有令,杀阿台归降者,即为城主。”
“拒不投降,屠寨鸡犬不留。”
“太师有令,杀阿台归降者,即为城主。”
“拒不投降,屠寨鸡犬不留。”
城上女真人显得人心动摇,并没有向寨外张弓射箭。
或沉默,或尤豫,或恐惧,或面面相觑,或若有所思。
看到阿台急匆匆地跑上城来,看向他的眼神与原来又有不同。
阿台怒气冲冲,狠狠地踢打着城上的女真人,用刀背敲砍着,喝斥道:“放箭,放箭哪!混蛋,尤豫什么?”
“想投降嘛?”
“想杀某当城主啊?”
“敢降,先砍你们的狗头。”
阿台一路发泄,冲到寨墙前,探身向外观瞧。
“尼堪外兰,你,你这条走狗。”
“某必杀汝。”
“必杀一”
阿台的嚎叫戛然而止,剧痛传来,他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透出前胸的刀尖。
勒尔浑一击得手,颤斗着退后两步,深恐阿台回身反击。
可这一刀正中要害,阿台口鼻喷血,连回头看是谁暗算的力气都没有。
勉强转过半个身,两眼发黑,便一头栽了下去。
勒尔浑用力咽了口唾沫,心虚胆战地四下看了看。
众女真人或惊惧,或愕然,或迷惑,看着勒尔浑,一时反应不过来。
勒尔浑眼珠转着,见无人动他,也回过了神,狂喜若癫狂地蹦着叫了起来。
“我杀了阿台,我是城主啦!”
“我杀了阿台,我是城主啦!”
“快,快,开城投降。”
“开城投降。”
勒尔浑疯了似的大喊大叫,他也有几个亲近之人,或浑噩,或恍然,也随着鼓噪喊呐喊起来。
更有人上前割了阿台的首级,高举着向城外展示。
寨内女真人本就人心惶惶,眼见阿台被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