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齐,王大力。
“到!”两人异口同声,胸膛挺得老高。
“你们两个,以后是武堂』的副堂主,协助李虎管理手下的兄弟。平时多组织训练,学学法律,別一天到晚惹是生非。有事,李虎不在,你们就得顶上。”
“是!少当家!”李天齐的脸都快笑烂了。
副堂主!
这才加入龙兴社多久?自己就从一个黄毛小子,混成了副堂主!这晋升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他觉得,自己当初带著兄弟投奔陈默,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
王大力也咧著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虽然脑子没李天齐活,但也知道这是好事,是少当家看重自己。
陈默把这几个人安排完,目光终於落到了角落里,那个快要缩成一团的孟车身上。
“孟车。”
孟车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来了。
终於还是来了。
他抬起头,看著陈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少少当家,有何吩咐?”
“他们都有职位了,你”陈默顿了顿,看著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想当堂主吗?”
“不不不!不想!绝对不想!”
陈默话音刚落,孟车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他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双手连连摆动,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少当家!使不得!千万使不得啊!”
他快哭了。
他孟车,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算是个正经的法律工作者。他的人生理想,是站在法庭上,用逻辑和证据把对手驳得哑口无言,然后拿著高昂的律师费,去最高档的会所消费。
当堂主?
还是什么“法堂”堂主?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律师界还怎么混?以后人家介绍他,是说“这位是龙兴社的法堂堂主,孟车孟大状”?
他怕是会被当场吊销执照,然后被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给一锅端了。
“我我就一个臭打工的,给公司当个法律顾问,帮您处理处理合同,看看文件,就就很满足了!”孟车汗如雨下,说话都带上了哭腔,“堂主这么重要的位置,我我德不配位,才疏学浅,担不起!担不起啊!”
看著他这副恨不得当场给陈默跪下的样子,苏媚和李天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默也憋著笑,摆了摆手。
“行了,不逗你了。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孟车如蒙大赦,长长地鬆了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法堂』这个部门还是要有的,但就不设堂主了。你还是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直接对我负责。”陈默最终拍板。
“谢谢少当家!谢谢少当家!”孟车连连鞠躬,感觉陈默此刻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行了,就这样吧。”陈默看著眼前这几个新鲜出炉的“堂主”、“副堂主”,挥了挥手,“都出去吧,让兄弟们都好好努力。”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给这件事定性。
“有了堂主,下面就可以设组长。大家以后都给我好好干,哪怕当不上堂主这种高级干部,只要有功绩,有贡献,也能成为组长级別的干部。”
李天齐听了,眼睛又是一亮。
看看!什么叫管理水平!
少当家这三言两语,就把公司的晋升渠道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堂主、副堂主、组长
这不就是古代朝堂的官职体系吗!
有奔头!跟著少当家混,太他妈有奔头了!
他喜滋滋地跟著眾人退了出去,准备马上去自己的“武堂”里,宣布这个好消息,顺便物色几个机灵点的小弟,当第一批“组长”候选人。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陈默一个人靠在椅子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龙兴社公司,就在今天,正式拥有了它“独一无二”的、带有“浓厚江湖气息”的、极具“判头”的企业文化。
他这个董事长兼ceo,现在手底下管著一群堂主。
这公司,真是越来越正规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里,还残留著李天齐留下的兴奋劲儿。陈默看著那扇关上的木门,原本那股子疲惫感反倒淡了不少。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小巷。夕阳的余暉把砖石铺成了一片暗红色。
公司要想长久,靠口號肯定不行。
以前那帮兄弟,跟著二爷混,饱一顿饿一顿。现在既然掛了“龙兴实业”的牌子,帐面流水有了,也接了装修工程,薪资制度必须提上日程。人才,得留住。
陈默转过身,抬手按了內线。
“苏媚,还是刚才那几个人,都叫回来。”
不到两分钟,门又开了。五人重新站定。
李天齐的腰杆挺得比刚才更直了,两只眼睛闪著精光,那架势像是在等著领什么军令状。孟车却显得有些忐忑,刚才被提议当“法堂堂主”的惊魂未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