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也来了,正好,正好。
张颂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短路。
不。
不对。
他猛地一个激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千万不能被表象迷惑。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越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变態大佬,就越是会有一些看似童趣,甚至有些亲民的诡异癖好。
这是一种偽装,一种心理战术!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麻痹敌人,来测试自己!
再看那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张颂心里瞬间就给她们定了性。
应该是他养的小女朋友,或者说是玩物。这种社团大佬,身边怎么可能缺女人。
他正这么想著,李天齐已经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顺便搭住了张颂的肩膀,把他往下拉。
“张哥,来来来,坐。”李天齐热情得过分,“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得认清人。”
他指著地上的陈默:“这位,少当家,陈默,陈总,你见过的。”
张颂连忙点头,想挤个笑,但脸上的肌肉根本不听使唤。
李天齐又指向那个双马尾的女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
“这位,”他压低了声音,“是我们龙兴社的三號人物,前任当家的乾女儿,现在是少当家的义姐。平时负责出谋划策,社团里都叫她媚姐,苏媚。她是我们的白纸扇。”
白纸扇?
军师?
张颂的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一脸甜笑,正把一颗骰子藏在手心里的女孩。
她三號人物?
李天齐没给他太多震惊的时间,又指向那个粉色头髮的女孩。
<
“这位,是后勤堂的堂主,韩雅儿,雅姐。別看雅姐年纪小,来头可大著呢,整个后勤堂都归她管。”
张颂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以为的两个花瓶,两个玩物,一个,是社团的军师,另一个,是手握实权的堂主?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句话,他今天才算真正领会到其中的真意。
他看著那两个巧笑嫣然的女孩,只觉得她们的笑容后面,藏著的是数不清的阴谋诡计和累累白骨。
能在这个年纪,坐上这样的位置,她们的心机和手段,恐怕比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还要可怕。
张颂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陈默没管张颂內心的波涛汹涌,事实上,张颂现在的心態,整个龙兴社里,最能感同身受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他也想让公司看起来像个正经公司,可没办法,班底就是这么个班底。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正儿八经的社会人,从小就在街头斗殴、收保护费的环境里泡大的,世界观早已定型。
想把这帮人的思想扭转过来,难度不亚於让他们去考研。
陈默试过,但很快就放弃了。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死守著“不违法”这条最低的底线。只要不触碰法律,风气歪点就歪点吧,总比没饭吃强。
再说了,把这几百號经过专业格斗训练、还系统学习过法律知识的年轻人关在公司里搞建设,总比放他们出去危害社会要强。
关爱社会,从我做起。
为了社会的和谐安定,他只能勉为其难地把这些社会人引导到“正轨”上了。
陈默心里这么想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把飞行棋一收,对著李天齐和韩雅儿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俩出去吧,別在这儿碍事。”
“好嘞,少当家。”李天齐麻利地爬起来,临走前还拍了拍张颂的肩膀,用一种“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韩雅儿也嘟著嘴站起来,跟著李天齐往外走,嘴里还小声嘀咕著:“老大偏心”
办公室的门关上,里面只剩下陈默、苏媚和僵在原地的张颂。
陈默从办公桌下面,拖出了一卷巨大的地图,在地上“哗啦”一声铺开。
“张经理,过来。”
张颂身子一颤,像是被点了名的学生,亦步亦趋地走过去,低头看向那张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用红色的记號笔,標註了几十个小点。
“这是目前大学城的地图。”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他指著地图上的红点,“你能看到,这些涂红的地方,都是已经臣服我们龙兴社的势力范围。”
张颂看著那些几乎遍布大学城每一个角落的红点,心臟又是一阵猛缩。
这么多?
整个大学城,大大小小的混混团体,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这张地图上,几乎一个不落,全被標红了。
果然,黑暗里的居民,才最了解自己的同类。
陈默不知道他內心的想法,他拿起一支黑色的记號笔,在地图西边画了一个圈。
“如果,我想在这里建一个超市。”
他的笔尖在地图上划动,语气像是在和朋友討论周末去哪吃饭。
“不用太大,一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