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热血沸腾。
自从上次在演技表现优异被少当家破格提拔后,耗子就一直琢磨著怎么再立新功。现在人事部缺个岗前培训师,他毛遂自荐,把社团里那套最硬核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在他看来,这就是最纯正的“企业文化”。
就在他准备深入讲解一下“三刀六洞”的具体操作流程和注意事项时,休息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陈默站在门口。
他刚从监控室出来,准备下楼去买瓶水,路过这里,听见里面动静不小,就过来看看。
然后,他就看到了白板上那几个扎眼的红圈。
休息室里的气氛,在陈默出现的那一刻,凝固了。
耗子脸上的得意笑容还僵在嘴角,他看著门口那个身影,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少少当家?”
陈默没说话,只是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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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很轻,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屋子里那十几个新员工,更是连呼吸都停了,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默走到白板前,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然后转过身,看著耗子。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很平静,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著。
可耗子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讲得不错。”
陈默开口了,声音不大。
“我让你培训员工,你在这儿教他们怎么剖腹?”
“不是,少当家,我我这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融入咱们的”
耗子的话还没说完。
站在陈默身后的李虎,动了。
没有任何徵兆,一个蒲扇般的大手,带著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耗子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休息室里,炸开。
耗子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眼冒金星,耳朵里全是轰鸣。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彻底懵了。
李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陈默看都没看地上的耗子,只是从旁边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
“好好学你的碰瓷,乱教什么员工。”
陈默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声音依旧平淡。
这话,像一把锥子,扎进了耗子的心里。
羞辱。
这是比刚才那个大嘴巴子,还要深刻百倍的羞辱。
什么叫“学你的碰瓷”?
那可是他引以为傲,並且得到过社团嘉奖的专业技能!现在从少当家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跟街边骗子的下九流手段一样?
休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十几个新员工,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刚才还在为可能被“三刀六洞”而恐惧,现在亲眼目睹了公司高层执行“家法”,那视觉衝击力,远比白板上的文字要恐怖得多。
陈默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新员工。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人群后面,那个闻讯赶来,同样一脸煞白的张颂身上。
“张经理。”
“在!”张颂一个激灵,连忙站直了身体。
“以后新员工的入职培训,你来负责。”陈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就按照正规公司的流程来,教他们怎么用收银机,怎么摆货,怎么跟顾客打交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只是普通的雇员,不用遵守龙兴社的规矩。”
张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点头。
“告诉他们,好好上班,按时领工资就行。谁要是敢在外面惹是生非,或者在公司里手脚不乾净,直接报警,然后开除。”
陈默说完,没再理会屋子里这群人,转身就走。
李虎跟在他身后,临出门前,还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依旧坐在地上发呆的耗子。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休息室里那凝滯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呼”
不知道是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十几个新员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劫后余生。
原来,他们真的只是来打工的。
原来,收错钱,真的不会被沉江。
几个胆子小点的女员工,眼圈一红,差点当场哭出来。
张颂看著这群人的反应,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他走到耗子身边,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耗子,你这次,是真捅娄子了。”
耗子捂著半边肿起来的脸,眼神里全是茫然和委屈。
“张总,我我做错了吗?我就是想让新人对公司多点敬畏之心啊”
“敬畏?”张颂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这不是敬畏,你这是在赶客。”
他看著白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