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乐寺深处,空气象是在血池里泡过,潮湿、腥臭,黏糊糊地贴在鼻腔上。
“——呕!”
观月诚干呕一声,前方,他银行卡馀额最后的希望,特级假想咒灵——野佛,正安稳地盘踞在祭坛正中央。
那是由无数青笞斑驳、残缺不全的石佛堆砌而成的诅咒。层层叠叠的断臂死死攥着破碎念珠,最中心那颗巨大的佛头上没有一丝慈悲,只有风化剥蚀出的森然白骨般的轮廓。
“东堂,我最后再确认一遍。”
观月诚紧紧捂着自己干瘪的钱包,手指颤斗地指向前方那个坐在咒力堆上抠脚的庞然大物,眼神里翻涌着穷到极致的凶光。
“一级晋升测试,一样会按正常接任务的价格来发酬金,对吧?要是总监部最后只给个一级的职称不给钱,我就把你那张珍藏版的小高田限定握手券,全部糊在它脸上当供奉!”
“兄弟!别用那种世俗的价值去衡量这场战斗!看到石象上干裂的痕迹了吗?那是被世界抛弃的孤独在呐喊啊——”东堂葵笑出声来,上衣瞬间炸裂,露出坚实的肌肉,“而且,一级晋升测试不光会正常下发酬金,还会有一笔额外的晋升测试津贴!”
“那就废话少说!我的银行账户可就靠他挽救了——动手!!”
随着观月诚一步踏入结界,咆哮声中,野佛被惊醒了,发出一声如同巨石摩擦的刺耳嘶吼。
术式【葬生龛】,发动!
化乐寺的地面不再是冰冷的石砖,而是像腐烂的皮肉一样蠕动、隆起,转眼间化作无数青笞斑驳的石化佛手。
并非简单的抓捕,而是象一尊尊活着的墓碑从地底破土而出,带着厚重的咒力压迫,试图将两位“变态兄弟”扣入永恒的静止之中。
一把抓住,倾刻炼化!
但两个变态的“兄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观月诚的侧后方传来了那一响定乾坤的清脆爆鸣——
——啪!!
随着东堂清脆的掌声,世界在观月诚眼中瞬间翻转。
上一秒他正要被石手拖入地下,下一秒他已经头朝下倒挂在隧道穹顶。
在战斗中,这种高频的空间位移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但对于每天都开着【宇守罗弹】被五条悟当成台球抽来抽去的观月诚来说,这种位移简直像呼吸一样自然
——位置完美!
咒具“屠坐魔”在空中划过一道诡谲的弧线,精准切中了野佛咒力防御最薄弱的“七三”分割点。蓝黑色的咒力呼啸着灌注,直接像如削苹果皮般剐掉了特级咒灵一整排眼球。
“还没完呢!兄弟,接力!”
东堂葵如同一枚自行火炮弹切入战场。而观月诚并未退场,指尖微勾,一道微缩的【苍】在东堂的冲刺路径上炸开,产生了一股极强的牵引力。
“加速器已连接,给我撞碎它!”
“呜哦哦哦!这股力量!简直象是小高田在背后推着我前进啊!!”
坍缩吸力瞬间爆发,像无形的钩子狠狠拽住了野佛沉重的石质躯壳。而东堂借着这股吸力带起的风压,速度瞬间突破音障,整个人化作一枚人肉炮弹!
——啪!!
东堂在冲刺到极点的瞬间与观月诚置换。原本倒挂在穹顶的观月诚,借着东堂那股排山倒海的动量,直接像陨石般砸进了野佛密集的石臂之中,激起满天石屑!
“嘤!”
野佛的痛呼如同猫爪划过黑板,试图释放出石化的粉尘将变态二人组埋葬,但一记反手的【赫】更快,精准地拍在它胸口。
“滚啊,石头块。苔藓味太冲了。”
澎湃的斥力将它弹飞,观月诚也借力反推向半空。
——啪!!
东堂再次置换。那记原本要弹开观月诚的【赫】残留的斥力波,竟成了东堂拳头的绝佳助推器,踩着斥力浪潮,拳头缠绕着浓郁的黑光,重重地轰进了野佛那颗巨大的佛头侧面!
战场成了一场魔术师的表演秀。
野佛彻底崩溃了。它那能够石化万物的术式,在两个随意置换坐标的空间系术师面前毫无意义。
观月诚不断在隧道内种下微小的【苍】和【赫】,再加之【不义游戏】的换位,两人象是在打一场赌上银行卡馀额的台球赛,只是野佛就是那个被抽得连石渣都在乱飞的球。
“看这边,丑八怪!”观月诚模仿着东堂的频率合上双掌。
——啪!!
野佛下意识回头防守,那里却只有空气。
真正的东堂已出现在它的视觉死角,而观月诚则置换到了它的正下方,利用【星之怒】叠加的万吨质量,右腿带着重压狠狠踏在它受力失衡的膝盖上。
“修脚费用,惠诚一亿日元!”
“嘿,兄弟,换位!”
连续的高频位移让观月诚的大脑产生了一种崩坏的亢奋。
——既然有东堂这个“神级辅助”保底,那我要不要试试“那个”?
——那个连“无下限”都能切断的术式!
观月诚双手合拢,眼球布满血丝。
“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