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
看见大燕水师从两翼合上。
平宗盛忽然想起藤原兼房的话。
大燕不能小看。
可这个念头,只停了一瞬。
海水灌进他的喉咙。
一切都黑了。
另一边,藤原兼房已经在撤。
他没有去救平宗盛。
也没有再管后面的移民船。
他只想活。
“东退!”
“全船东退!”
“弃掉粮船!”
“弃掉移民船!”
“只要战船能走——”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停住。
因为东面的海雾里,又出现了燕军船影。
不是很多。
却排得极稳。
几艘艨艟斗舰横在退路上,后面还有楼船压阵。
藤原兼房手脚冰凉。
他们的前路被铁甲船撞碎。
两翼被艨艟切开。
后方移民船大乱。
现在,退路也被封死了。
一名家臣颤声道:
“大人,我们怎么办?”
藤原兼房看着远处燕旗,忽然苦笑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
陈昭根本没打算让他们靠岸。
这个大燕皇帝,从一开始就把战场选在了海上。
他们带来的战船、武士、移民、粮船,全都成了这片海上最好的靶子。
远处,大燕水师主舰上,一名水师都督冷冷看着混乱的倭国船队。
他没有半点怜悯。
这些船上,有武士,有浪人,有准备分地的移民,有要去南州占屋的家眷。
他们不是无辜漂来的难民。
他们是跟着刀来的。
他们想在大燕的土地上住下,就必须先跨过大燕百姓的尸体。
既然如此。
那就沉在这里。
水师都督抬手。
“传令。”
“战船不留。”
“武装移民船不留。”
“粮船夺下。”
“工匠船押后审。”
“敢反抗者,沉。”
旗令打出。
大燕水师开始收网。
海面上,战鼓声越来越密。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倭国船队的心口上。
火光映红了东海。
碎船、断旗、尸体、木板,顺着浪头往南州方向漂去。
那些不久前还在船上畅想着分地、分屋、奴役汉人的人,终于用自己的身体,填满了这条他们以为通往富贵的新航路。
他们不是撞上了燕军水师。
他们是撞进了陈昭提前布下的海上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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