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要把那姑娘往他屋里塞。
结城家那夜在仙台,送过一回女儿了。
如今到了东京,换了几个旧武士来说,法子文雅些,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几位老丈,”他开口,“这住处的事,不必费心。我同妹一间,结城小姐另寻一处便是。”
那壮年汉子的脖子梗了一下。
“飞鸟先生,”他往前半步,“结城小姐是结城先生的独养女儿,金尊玉贵的。这缘日的夜里,叫她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另寻住处,传出去,结城先生的脸面往哪里搁?”
沉既白偏过头看他。
“那依老丈的意思?”
汉子张了张嘴,到底没把那话直说出来。
他咳了一声。
“鄙人的意思,是那上房宽敞——”
他话没说完,可却不必再说了。
亭子里静了一瞬。
烟火在天上又炸开一团,黄的光扫下来,照在那汉子的半边脸上。
藤野严九子坐在沉既白身侧,把怀里那本书又抱紧了些。
她低着头,没作声,可那肩膀,微地绷着。
结城明日奈在那头,把膝上的草纸书往振袖底下掖了掖。
她原是怯生的,这会子忽然抬起头,看了那汉子一眼,又飞快地落回去。
那张洗净了的脸,白里头透出一点红来。
沉既白把这两个女子的动静,都收在底下。
他清楚这几个老的打的什么算盘。
可这套,他偏不能撕破了说。
“几位老丈的安排,”沉既白慢慢道,“周到。”
白须老者听他松了口,胡子底下的笑深了几分。
“先生肯赏脸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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