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智及那天被任命为临时大理寺丞,就先请衙署的人喝了一顿酒,将审案的流程的学了一番,此时倒是像模象样。
陈叔宝听到惊堂木的声音,有些恍惚的愣了一下,才开始喊冤:“冤枉!我冤枉!我没有谋反,我真的没有谋反。”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宇文智及冷哼道:“陈叔宝,这几封信谋反密信,可是你写的?”
说完,摆了摆手,吏目就将三封密信拿到陈叔宝面前,展示给他看。
陈叔宝看到三封和自己笔迹一模一样的信,额头上的汗顿时流了下来
三封密信的里,说自己想要逃出京城,回到江南招揽陈国旧部,重整河山,还让贺若弼以及陈国降将协助。
信中还承诺只要贺若弼答应,等只要此事成功,让贺若弼也秘密前往江南,并封为宋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北伐反隋
虽然密信的内容说的有鼻子有眼,可他完全就没写过这三封信,怎么可能承认?
他当即大叫道:“伪造的,这些信都是伪造的,根本不是出自我手。”
“啪!”
宇文智及第一次玩惊堂木,觉得好玩又气派,再次重重拍了一下,大声道:“这笔迹可是你的?”
陈叔宝仔细看了看,果然是自己的笔迹,可信真不是他写的,当即结巴道:“是
不是”
“啪!”
宇文智及再次喝道:“到底是不是?”
“是我笔迹,可信真不是我写的。”
“哈哈
“”
宇文智及阴笑道:“既然笔迹是你的,你还敢狡辩?你要是实话实说,还能免受皮肉之苦,不然哼哼快说,你为何要谋反?”
“我”
陈叔宝虽然做过皇帝,但从没被如此审讯过。
而且这几封信确是自己笔迹,想要抵赖,却找不到说辞,只能喊道:“我冤枉,我真的没有想谋反。”
“来到这里的人,都说冤枉,来人”
密信的事情,宇文智及最清楚不过,可他要在主人黄宣面前好好表现自己,要是不能让陈叔宝认罪,岂不是显得自己无用?
见陈叔宝还不承认,他直接就要动刑。
“不妥。”
此时大理寺卿名叫梁毗,见这位临时的大理寺丞要对一名县公,也是曾经的皇帝动刑,忍不住出言阻止。
同时心里也在想这个人虽然象模象样,但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刑不上大夫,何况还是曾经的皇帝?
“中丞,有何不妥?对于这种谋反之人,为什么不能用刑?”
“他是陛下亲封的县公,岂能”
“中丞大人,下官以为,此案已经证据确凿,犯人却拒不承认,必须用刑,而且皇后娘娘让下官负责此案,咱们不能让娘娘失望。”
宇文智及才不管什么大理寺卿,他只认黄宣。
说完,直接道:“来啊,给我用刑!”
见这个小人摸样的宇文智及搬出皇后,梁毗虽然心中虽不满,但还是不好坚持。
谁让这是谋反大案,要是自己非要替陈叔宝出头,也有点不值。
只能等陛下回朝,再弹劾他。
片刻后,陈叔宝看到两个差役真的拿出夹棍,一身肥肉的他,终于喊道:“我招,我全招”
宇文智及大喜,看来自己还挺厉害,第一次审犯人,就能让对方乖乖认罪,还是谋反大罪,这场大功应该是跑不掉了。
接下来的环节,陈叔宝招供说说自己不甘心国灭,还想回江南云云,才写信给贺若弼等人,供词说的和密信上的差不多。
“好!叫他画押吧,然后先押回大牢,容后再细审!”
宇文智及拿到口供,心中得意之色溢于言表,都着急想要找主人黄宣去请功了。
可接下来审讯贺若弼,却他却碰到了钉子。
贺若弼作为杨坚的宠臣,也是曾经的大将,如今的右领军大将军,一点都不惯着宇文智及这样的小人嘴脸。
来到堂上,他傲然而立,不但不承认自己谋反,反而将宇文智及骂了一顿。
“只给陈叔宝定罪,恐怕主人不会满意”
可人家是当朝国公,宇文智及也不敢真对其用刑,他有点拿贺若弼真没办法。
审了一天,最后也没拿到口供,至于谋反的信,贺若弼就是不承认。
到了晚上,他找到黄宣,将今日审案的过程说了一遍,然后道:“主人,怎么办?要不给皇后说一下,请旨对贺若弼这个匹夫用刑?”
“废物!”
黄宣也知道贺若强不可能承认,但自己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你宋国公不死,难道让你下次报仇?
他之前就揣摩过独孤伽罗的意思,对于整倒贺若弼这件事,皇后是乐见其成的。
他当即道:“明日我帮你审他,你今天先去准备一样东西,然后这么这么办”
翌日,大理寺再次审理陈叔宝谋反一案。
不过今日审案和昨日不同,地点不在大堂,而是设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