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辉武馆。
这是林鹿从这里接走林羽后的第三天。
而经过三天的调养疗伤,被林鹿气势震成重伤的凌九宸也是终于缓了过来。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同时,在这几天的调养中,他也没闲着。
因为念无咎临走前那番话,他听进去了。
当然,也容不得他不听。
他虽然不了解那神秘且强大到不讲理的年轻人。
但作为曾经的同事,他了解念无咎。
能让念无咎那般低声下气,言听计从,且最后还说出那番话来警告自己。
那年轻是什么样的存在已经不需要去多想。
所以,这几天他是调动了武馆所有的人手,去帮他搜刮各种天材地宝。
为的就是回头带着这些天材地宝去找林鹿,登门道歉!
而此时,位于凌九宸的练功房里。
武馆的一名中年武师正将八枚储物戒指整齐的摆放在凌九宸面前的桌子上。
同时为其介绍每一枚戒指中的物品。
在将八枚戒指中的物品介绍完后,这名中年武师这才小心翼翼的看着盘坐在桌子后的凌九宸道:“馆主,这些应该够了吧?”
凌九宸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仍带着几分重伤未愈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锐利。
他静静地听着中年武师逐一介绍,时而微微点头,时而闭上眼睛似乎在掂量什么。
直到八枚戒指全部介绍完毕,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在桌面上那排储物戒指上扫了一圈。
“就这些了?”他问。
“就这些了。”
中年武师老陈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忍住,“馆主,咱们武馆几百年的家底,全在这儿了。库房那边我去看过,连之前压箱底的那几件东西都翻出来了,现在就剩几排空架子。这一趟要是送出去,明辉武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只是苦笑了一下,“馆主您心里有数就行。”
凌九宸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拿起其中一枚戒指,在指尖转了一圈。
戒指在昏暗的练功房里泛着幽幽的微光,映在他眼底,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老陈,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从您开武馆第一天就在。”
老陈答得很快。
“那你说说,这些年我攒下的家当,够不够买我一条命?”
凌九宸放下戒指,抬眼看他。
老陈愣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回答。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只是得罪了一般的权贵或普通强者,老陈敢拍着胸脯说,就现在准备的这些东西,绝对够赔礼道歉了。
但问题是,那天那个年轻人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可是武馆里为数不多知道凌九宸真实实力的人——
九阶界主,放眼整个卡尔斯宇宙国都是顶尖的存在,哪怕对上国主本瑟姆也能掰一掰手腕。
结果呢?
仅仅是对方气势外放的一瞬间,凌九宸就被震成了重伤,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轰飞出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什么概念?
他不知道,也没人能知道。
但他很清楚一点。
对方的实力,恐怕已经不属于他们所能理解的层面了。
而面对这样一个存在,他们搜刮来的这些天材地宝,人家真的会看上吗?
不过这些话,老陈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戴在左手食指上的一枚戒指取了下来,轻轻放在那八枚戒指旁边。
“这些是我的全身家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行了,收回去吧。”
凌九宸看了那枚戒指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苦笑。
他伸手将那枚戒指捡起来,塞回老陈的掌心里。
连他准备的这些东西都未必够看,多老陈这一份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多搭进去一个人的毕生积蓄罢了。
“我离开后,武馆就此解散。你呢,该干嘛干嘛去。”
“馆主!”
老陈猛地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发颤,上前一步抓住了凌九宸的袖子,
“您别这么说!咱们武馆几百年的基业,说散就散,而且您这趟去,未必就是死路一条啊!那天那位大人虽然动了手,但他也只是用气势伤了您,并没有下杀手。说不定说不定他也只是想让您给个态度呢?您再想想,念阁老那天走之前说的那些话,明显是在给您提醒,不是在给您判死刑啊!”
凌九宸低头看着老陈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手。
这只手跟了他多久,他已经记不清了。
从开武馆的第一天起,这双手就在帮他搬器材、修器械、清点物资。
他不是那些能打能拼的武师,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学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后勤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