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这栋小楼守了几百年。
他没有自己的传奇,却见证了一个又一个传奇从他手里领过器材、推开训练室的门。
凌九宸将老陈的手从自己袖子上轻轻拿开,声音难得地放柔了几分:“老陈,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老陈的肩头,落在练功房那扇半掩的木门上,语气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感慨,“我凌九宸这辈子,赢过,输过,辉煌过,落魄过。当年在深空学院,我跟念无咎平起平坐,连本瑟姆都要给我三分面子。可那又怎样?那天在那个年轻人面前,我连他的衣角都看不清。那不是战斗,更像是一个笑话。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里连我的影子都没有——我就像是路边的一只蚂蚁,被路过的人不小心踩了一脚。你知道那种无力感吗?”
他收回目光,看着老陈:“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其他的话不用多说了。我去之后,你帮我去一趟丽雅的酒馆,告诉她——不用等我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迟来的坦然,
“这些年我总去她那儿蹭酒,其实不是酒好喝,是她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的样子好看。这话我以前不敢说,现在不说,怕是没机会了。”
他抬手拍了拍老陈的肩膀,然后一挥袖,将桌上那八枚戒指尽数收入怀中。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从蒲团上消失了。
练功房里只剩下老陈一个人,低头看着自己那枚被塞回来的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孤零零的微光。
他静静站了很久,才将它重新戴回左手食指上。
然后抱起桌子上的一堆空匣子,默默转过身,朝练功房的门口走去。
他脚步有些踉跄,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怀里一个空匣子落在了地上。
他弯腰将那只之前还装满了天材地宝、如今却空荡荡的木匣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抱在怀里,慢慢地朝库房方向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远处训练室里学员们还在挥汗如雨的呼喝声。
明辉武馆还活着。
至少
现在还在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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