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体长至少有一米，体重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动作却灵巧得像只豹子。
它每次跳跃都能蹿出三四米远，锋利的爪子刨起一片雪雾，死死地跟在梅花鹿的后面。
梅花鹿被逼得走投无路，竟然朝着凌峰藏身的方向冲了过来。
凌峰没有犹豫。
梅花鹿的速度很快，但它的奔跑路线几乎是直线，这给了凌峰一个绝佳的射击机会。
“砰！”
五六半自动步枪的枪声在山坳里炸开，回声在山壁之间来回碰撞，惊起一大片藏在树冠里的飞鸟。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梅花鹿的头部，梅花鹿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然后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在雪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
猞猁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本能地刹住了脚步，四条腿绷得像弓弦一样紧。
它的脑袋左右转动了一下，那双黄色的竖瞳在树林里飞快地搜索了一圈，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但凌峰不是普通的猎手。
他在梅花鹿倒地之前就已经调整了枪口的方向，猞猁的第一个转弯还没完成，他的手指就扣动了扳机。
“砰！”
第二枪。
猞猁的身体在跳跃的过程中猛地一歪，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半空中拍了下去。
猞猁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打了两个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后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凌峰的子弹击穿了它的脊柱，让它从腰部以下彻底失去了知觉。
猞猁发出低沉的嘶吼，前爪刨著雪地，拖着瘫痪的后半截身体，顽强地往前爬。
它还没有放弃，还在试图逃跑。
凌峰从树后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到猞猁面前，蹲下身，看着它的眼睛。
它的嘴唇翻了起来，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发出威胁性的呼噜声。
这东西的骨头是真硬。
凌峰一脚踩在猞猁的头上，从腰间拔出猎刀，一刀捅进了猞猁的心脏。
猞猁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缓缓地放松了。
凌峰站起来，把猎刀在雪地里蹭了蹭，插回刀鞘。
他回头看了看那只梅花鹿，又看了看地上的猞猁，忍不住笑了。
这一趟，值了。
梅花鹿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鹿肉、鹿皮、鹿角、鹿筋、鹿鞭，全是好东西。
猞猁更是稀罕物，猞猁皮在市面上比狼皮还金贵，一张好皮子能卖到五六十块钱。
更别说猞猁的骨头和内脏，都是值钱的中药材。
回去给师父做个辣炒鹿肉，再来上二两小烧，美滋滋。
正准备将两只猎物装进乾坤袋。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不许动！把东西放下！”
凌峰的身体微微一顿，但没有慌张。
他慢慢地转过身，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让对方看清他没有拿枪。
几十米外，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两个人都端著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凌峰的方向。
老的五十多岁，身材魁梧得像一堵墙，一脸的络腮胡，浓密得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穿着一件老羊皮袄，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脚上蹬著一双毡靴。
年轻的和他长得极像，也是魁梧的身板，也是浓眉大眼，只是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胡子。
两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爷俩。
“你是谁？”络腮胡老人开口了，声音像洪钟一样浑厚，“怎么跑到这片林子来打猎？不知道每个村都划了片区吗？”
凌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从他们的装扮上看应该是附近村的猎户。
他没有紧张，也没有急着辩解，而是不紧不慢地说：“我是青石岗子大队的。”
络腮胡老人皱了皱眉：“青石岗子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络腮胡老人和那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猎物，问道：“这两只都是你打的？”
老人的目光在地上扫了一圈，看着地上的猞猁，又看了看梅花鹿。
有些惊讶，看着凌峰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枪法不错”
老人和年轻人把猎枪枪口压低，不再指著凌峰。
“你说你是青石岗子的，青石岗子的猎户我都认识，怎么没见过你？”
“我不是猎户。”凌峰说
“我是知青，我师父受伤了，我上山打点野味给他补补。”
“知青？”老人的眉毛挑了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丝狐疑，“知青能有这枪法？”
“我真的是青石岗的知青，我师父是陈山，我现在接替了他成为了青石岗的守山人。”凌峰的语气依然平静。
络腮胡老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陈山？”他的声音拔高了一截，“你说你是陈山的徒弟？”
“对。”
“你叫啥？”
“凌峰。”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把猎枪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