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慢慢地走了出来,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的身体比狼大了一圈,金黄色的皮毛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四肢修长,尾巴粗壮。
它走路的姿势很美,凌峰好想摸摸它。
凌峰在林海雪原里见过狼,见过熊,见过猞猁,但这是头一回见到豹子。
这东西在林子里几乎没有天敌,速度极快,还会上树,是真正的顶级掠食者。
凌峰举起五六半,但是没有着急开枪。
它没有靠近,也没有逃跑,只是远远地站着,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凌峰。
可能这只土豹子认识凌峰手里的真理,所以并没有轻举妄动。
凌峰从乾坤袋取出一只野兔,往前一扔,然后慢慢后退,留给了豹子很大的空间。
“吃吧,别客气。”他说。
待凌峰走远后,土豹子低下头,慢慢靠近兔子,闻了闻,舌头伸出来舔著脸没有吃。
又抬起头,看了看凌峰。
对兔子好像没有兴趣,它的眼睛始终盯着凌峰,盯着这个在林子里出现的两脚兽。
它的目光不是在看猎物,而是在看对手。
凌峰明白了。
这东西不是来找吃的,是来找他的。
可能它在林子里混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敢在它的地盘上开枪打猎的人,它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想杀你,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路,我这就离开行不行?”
土豹子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它蹲了下来,像一只巨大的猫,尾巴在身后慢慢摆动,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峰。
小黄在他肩膀上急得团团转,吱吱乱叫,好像在说:这家伙不怀好意,你快跑啊!
凌峰叹了口气。
他本不想对这只土豹子下手,这玩意儿在林子里是稀罕物,杀了可惜。
但如果这东西不识相,非要跟他较劲,那也没办法。
就在豹子准备冲过来的时候,凌峰一枪打在它的面前。
豹子被吓得一下跳开了。
然后退了几步,转头看了凌峰一眼,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了灌木丛后面。
凌峰松了一口气。
小黄从石头上跳下来,跑到土豹子消失的地方闻了闻,确认那东西真的走了,才蹦跶著回来。
傍晚的时候,凌峰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崖,支起帐篷,生起篝火。
今天走了二十五公里,他从乾坤袋里拿出驼鹿的心肝肚肺,洗净了,切块,下锅,加上从家里带来的葱姜蒜和干辣椒,炖了一大锅鹿杂汤。
篝火烧得旺,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著,香气四溢。
凌峰又拿出几块鹿肉,用树枝串了,架在火堆边上烤。
肉烤得滋滋冒油,滴在炭火上,腾起一团火焰。
小黄蹲在他脚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肉,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凌峰用筷子夹了一块鹿肝,吹了吹,放在它面前。
小黄扑上去,吃得呼噜呼噜响。
凌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夹了一块烤鹿肉,靠在石头上慢慢吃著。
仰著头看着干净的天空,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进山的第七天,凌峰终于进入了地图标注的区域。
这地方比他想象的更加荒凉。
没有路,没有人迹,连动物的脚印都少了很多。
树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灌木丛和裸露的岩石。
地面上覆盖著厚厚的积雪,有些地方的雪被风吹成了硬壳,踩上去不会陷下去。
凌峰放慢了速度,开始仔细地搜索每一个可疑的地方。
地图上的标注是一个圆圈,里面画了一个叉,但没有更多的说明。
他在圆圈范围内来回走了好几趟,查看了每一处山壁、每一块巨石、每一条沟壑,都没有发现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
找了一上午也没有发现陈山说的标有日文的石头路标。
小黄在他旁边跑来跑去,时不时停下来嗅嗅地面,竖起耳朵听听远处的声音。
凌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
山坳不大,两面都是缓坡,坡上长著低矮的灌木,中间是积雪没有植被。
凌峰站在山坳中间,环顾四周,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站在路中央。
两面环山,出口窄小,如果这里就是当年陈山他们说的那条路。
那么石碑肯定就在附近。
凌峰拿出工兵铲沿着积雪边沿铲下去,慢慢的清理。
十分钟后。
“当”
工兵铲好像铲倒了石头。
凌峰迅速清理出来,果然是石碑路标。
看来凌峰真的找对了,这应该就是陈山和他的战友当初找到的地方。
那按现在的路线再往上走三公里大概就到谢美兰给的地图标注的位置了。
凌峰没有停顿迅速向上赶去,只是雪有点深这三公里走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