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一下午的雪,又清理了半天碎石积雪,他现在已经累得走不动了。
小黄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石头上,歪著脑袋看他,好像在问:怎么不走了?
“这里面关了几十年,得通通风,那股霉气吸进去,容易得病。”凌峰从乾坤袋里拿出猪肉干,掰了一块递给小黄,
小黄两只前爪捧起肉干,啃了一口,又抬头看了看铁门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凌峰自己也吃了点东西,喝了半壶水,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他需要把状态调整到最好,地下基地里有什么,他也说不准。
凌峰睁开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把五六半从肩上取下来检查了一遍,弹仓满膛,背在身上。
他又把从凯爷那里缴来的手枪拿在手里,猎刀插在腰间,打开手电筒。
“走。”他把小黄放到肩膀上。
铁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隧道,混凝土浇筑的墙壁上长满了黑色的霉菌,地面铺着石块。
手电筒的光柱在隧道里来回扫动,照出墙壁上斑驳的少量水渍锈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凌峰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得很轻。
隧道很长,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走了大约五十米,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
铁门是灰绿色的,表面涂著厚厚的防锈漆,漆皮已经开裂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锈迹。
门上有两个圆形的把手,像两个方向盘,一左一右,对称排列。
这种把手在大型工业设备上很常见,左边那个往左转,右边那个往右转,就能打开。
凌峰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双手握住两个把手,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
锈得太死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把手才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点点。
小黄在旁边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跟这两个铁疙瘩较什么劲。
“咔——”
左边那个把手先动了。
凌峰喘了口气,继续拧右边那个。
右边的锈得更厉害,他拧了三下才听到那声清脆的“咔”。
两个把手的锁扣都打开后,他双手用力往前一推。
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地打开了。
一股比隧道里浓烈十倍的气味从门后面喷涌而出,霉味、腐臭味、铁锈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药剂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凌峰一阵咳嗽。
他偏过头,用手背捂住口鼻,等那阵气味散了一些,才把手电筒照进门后。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线,照出了混凝土天花板、墙壁、地面上倒著的木箱和油桶。
天花板是圆弧形的,很高,这是一种防渗水的构造,能有效防止地下水渗入。
凌峰把手电筒往上照,看见天花板上安装着一排排的应急灯和一道道整齐的管线。
灯罩上落满了灰,灯泡灰蒙蒙的,但如果能找到发电机,应该可以让它们重新亮起来。
他走进门,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回声。
小黄跳出来,蹲在他脚边,耳朵竖得笔直,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凌峰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在门口附近找到了一个类似门卫室的房间。
房间不大,十来平方米,墙上挂著一块黑板,黑板上用日文写着什么,他看不懂。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黑板旁边的一幅地图吸引住了。
基地平面图。
地图上面的线条和标注还很清晰。
虽然日文不太懂,但是上面基本都有配图。
凌峰把手电筒凑近了看,心跳加速。
地图上标注了主要通道、交通壕、仓库、武器库、兵舍、休息室、实验室、粮秣库、排水管、发电所等辅助设施。
至于炮位、通气孔、反击孔、观察孔、作战指挥室、隐蔽部等重要的位置则没有注明,显然这张地图只是给普通人员看的简化版。
凌峰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图的布局。
这个基地位于山丘的内部,分为上下两层。
上面一层是兵舍、休息室和仓库,下面一层是武器库、实验室和发电所。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绝对有很多好东西。
他把地图从墙上取下来,叠好,塞进兜里。
然后按着地图上的标注,沿着主通道往深处走。
通道很宽,足够两辆卡车并排通过,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铁门,门上挂著日文的标牌。
凌峰没有急着打开那些门,他的目标很明确,先去发电所,先去看看发电机能不能用,如果能把电通了,有了光,什么都好办。
发电所在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铁门。
凌峰费了些力气才推开,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照亮了一台巨大的柴油发电机。
旁边还有个柴油桶。
发电机的机身是墨绿色的,上面布满了灰尘,但整体看起来没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