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三人跟着周大福在镇子的主干道上走着。
周大福走在最前面,他一边走一边侧着身子给三人介绍镇子的情况,手指时不时地指向路边某个建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的说道:
“那边是镇上的小学,别看我们镇子偏,孩子可不少,一到早上满街都是背书包的小娃儿。”
“那边那个红砖房子是卫生所,不过自从宋医生来了之后卫生所就基本上只负责打疫苗了,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直接去找宋医生。”
他又伸手指了指路边一棵巨大的老槐树,“那是我们镇上的风水树,据说有两百多年了,我爷爷的爷爷小时候就在那棵树下玩。”
龙傲天跟在他身后,微微侧着头听着,目光却一直在不经意地扫视著街道两侧。
黑森镇的房子大多是木质结构的老式建筑,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还算不错。
路上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看到他们三个陌生面孔都会多打量两眼,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好奇。
一个卖菜的大婶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把叫不出名字的深紫色野菜,看到他们走过来,抬起头用本地口音吆喝了一句什么。
叶阳朝她笑着摆了摆手,大婶也咧开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
就在这时,龙傲天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停在路边一栋二层小洋楼前面。
那里停著一辆蓝白相间的警用摩托车,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正站在门口,一个拿着笔记本在记着什么,另一个正弯著腰跟一个中年女人说话。
那女人大概四十来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碎花连衣裙,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被眼泪粘在脸颊上。
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两只手紧紧攥著民警的袖子,声音断断续续的说著:“他从来不这样的——他晚上都会回家的——”
龙傲天下意识的放慢脚步,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接着转头看向周大福:“周镇长——那家人出了什么事情吗?”
周大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认出那栋洋楼之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往前走了几步,等离那栋洋楼远了一些才开口。
“昨天晚上,她家孩子突然失踪了。那孩子今年十九岁,叫陈兵,可以说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小混混。”
“喝酒、抽烟、打架、调戏女人,样样不落。镇上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他有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成天骑着在镇子里轰油门,半夜三更也不消停。”
“可惜他妈妈就是很溺爱他,你也听到了,她到现在都不肯信她儿子会出什么事。”
周大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说道:“可能是昨天晚上骑着那辆摩托车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吧。黑森林那么大,他要真骑进去了,找起来就麻烦了。民警已经派人去搜了,看今天能不能有消息。”
龙傲天看着那个女人被民警搀扶著走进屋里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没有再多问。
叶阳走在龙傲天旁边,听到“失踪”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自动联想到了之前在镇口拍的那张照片。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照片的边缘。
“周镇长,我刚刚在镇口看到一棵大树下坐着个女人,一直盯着黑森林的方向发呆,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她也是镇上的居民吗?”
走在最前面的周大福的脚步明显慢了一拍。
他低下头,又叹了口气,就连肩膀都跟着往下垮了几分:“唉——那个姑娘啊,她是个可怜人。”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她好像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唉——老毛病了,听说是以前受过什么刺激,脑子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她可以靠吃药维持,清醒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还会帮邻居做针线活。她还有个很好的丈夫,小伙子力气大,性格好,谁家有什么事他都乐意帮忙,镇子里的人都喜欢他。”
周大福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可惜——前几天,他在进黑森林的时候失踪了,怎么也找不到。镇政府组织了搜救队去林子里找了个遍,连一点痕迹都没发现。”
“镇上的老人都说,黑森林有些地方进去就出不来,让我们别再往深处找了。那姑娘的男人失踪之后,她就一直坐在那棵大树下看着森林发呆。有时候天黑了都不肯回去,得她邻居去拉她。”
叶阳点了点头。
“失踪了好几天,搜救队找了没有任何痕迹,她每天坐在树下看森林。”
他把这几个信息在心里默默咀嚼了一遍,面上什么都没说,随后语气随意的继续追问道:“她丈夫是在哪片区域失踪的?”
“就在镇子西北边那片老林子附近。”周大福抬起手指了指远处一片黑压压的树影。
“那片林子树特别密,地上全是沼泽和烂泥,本地人都不怎么去。派出所也立了警示牌,估计是那小伙子走太深了,不小心陷进泥潭里了。”
叶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是目光往西北方向那片黑色的森林多看了两眼。
又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周大福在一扇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