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长公主府外。
得了上次的教训,直至长公主府的翟轿出现在视线中,陆婉婉才猛地冲上前去。
“公主殿下!民妇知晓您恨透了颜如玉,民妇有法子能让颜如玉倒大霉,民妇愿为长公主殿下效劳,还请长公主殿下给民妇机会。”
离开宋府时,陆婉婉的确心灰意冷,想着干脆带清雅回江南便就罢了,最起码能保住自己的命。
在这偌大的京城中,遍地都是贵人,自己若无宋知予的身份庇佑,日子只会越过越惨。
可陆婉婉一步步自江南走到京城,见识了京城的繁华富贵,又同这般多达官显贵有了牵扯,自是不愿轻易放弃。
所以在听得那几人的议论后,她壑然开朗。
若说这京城中的贵人,长公主殿下必是无人能出其右,自己若能再攀上长公主殿下,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停车。”翟轿内传来长公主清冷的声音。
陆婉婉见状面露急切,又继续讨好道:“殿下,只要殿下……”
“闭嘴!”长公主猛地掀开车帘,怒视着一脸殷切的陆婉婉,胸口剧烈起伏。
让颜如玉倒大霉?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日宫宴上萧凛川看向自己时那骇人的眼神。
若自己再敢对颜如玉出手,萧凛川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这男人她不要了还不成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陆婉婉终于能见到长公主,一时也顾不得细瞧她的脸色,又往前凑了凑,眉眼含笑:“殿下,民妇有法子……”
“还说!”长公主见陆婉婉竟如此不知死活,立刻恶狠狠瞪了她一眼,“都是瞎的吗?还不快些将人拖走!”
桂嬷嬷见状,立刻招呼人上前。
“殿下!”陆婉婉没想到公主会是这种反应,连忙开口辩解,“长公主殿下,民妇都是为了您好啊,若她再……呜呜呜……”
陆婉婉已被人拖着走远,桂嬷嬷快步上前,在长公主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就将人送走!”夜灼华厌恶地看向那人的身影,“越远越好!”
陆婉婉一路哭嚎,直至被长公主府的人塞上前往江南的船上,才停下声音。
“桂嬷嬷!”她几乎是膝行到桂嬷嬷面前,连连哀求,“民妇错了,民妇不该再去见长公主殿下,只是民妇的女儿与婢女依旧在客栈中……”
“无妨,娘子且候着,自会有人将她们带来。”桂嬷嬷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之人。
这等祸害,还是早些送离京城得好。
……
一个时辰后,前往江南的小船启程。
看着芳荷空荡荡的手心,陆婉婉倏地瞪大了眼,猛地扑上前去:“钱呢?!包裹呢?!哪儿去了?!”
芳荷抖得不成样子,扭头看向码头方向,压低声音:“夫人,是长公主殿下身边的人……是她们……”
那两个婆子人高马大,说抢便就抢了,她哪里是她们的对手?
“什么?!”陆婉婉一听这话,险些晕厥过去。
自己好不容易从宋府带出来的钱财,竟就这般轻易被人抢了去?
可偏偏对方又是长公主殿下的人,她自是不敢言语,甚至不敢多骂一句。
“没用的东西!”她只将满腔怒火发泄到芳荷身上,猛地甩了一个巴掌,“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废物!待到江南,我便将你卖给牙行……”
陆婉婉这一巴掌极其用力,芳荷被甩得侧过头去,吐出一口鲜血,却不敢再辩驳。
陆婉婉发了好一会儿疯,声嘶力竭,终于渐渐噤声。
见娘亲终于安静下来,宋清雅小心上前拽了拽她的衣袖:“娘亲,我们不等爹爹了吗?”
“等什么爹爹?!”陆婉婉一听宋清雅还敢提起宋知予,立刻怒火中烧,猛地转身,修长的指甲狠狠戳着宋清雅的眉心,“你个丧门星,赔钱货,自你入京后,这府里便没好事……”
陆婉婉的斥骂声又继续起来。
宋清雅被陆婉婉戳得连连后退几步,忙垂下头去,眼角馀光却死死盯着陆婉婉的脚尖。
恨意滋生。
……
与此同时,武侯府正厅内。
萧凛川将手中一封信件推到颜如玉面前,觑着她的神色,低声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三年前之事,如今也算有了些眉目。”
“三年前之事?”颜如玉好似记得从梁述云口中听过这几个字,却并不觉得与自己相关。
可此刻见萧凛川目光殷切,她便小心将那信缄拿起,小心查看。
越看,她越是心惊。
最后竟是一脸错愕地抬头看向萧凛川,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萧凛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颜如玉郑重行了一大礼:“无论当时中药与否,此事都是我的过错。”
“中药?”颜如玉只以为自己是酒后失控,与宋知予有了肌肤之亲,再加之当时两人本就在议亲,也未细查过当年之事。
可眼下见这信中内容,再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