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四颗,五颗。
他从六发弹巢中取出五颗子弹,只留了一颗在里面。
然后他抬起手,将掌心里那五颗黄澄澄的子弹展示给老树人看,又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看。
阳光下,子弹的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玩这个,俄罗斯轮盘。你我轮流开枪,谁中弹便算输,怎么样?”
韩昀说着,手指轻轻一拨,弹巢飞速旋转起来,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机械声。
他合上弹巢,将这把威力巨大的左轮枪放在了老树人面前的石台上。
全场哗然。
“他疯了吗?!”
胡岩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这可是俄罗斯轮盘,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枪下去人就没了!”
胡岩想要冲上去,却被弋南星死死拽住。
“冷静。”弋南星的声音虽然平稳,但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太了解韩昀了,这个人越是面对危险的事情,就越是冷静得可怕。
可正因为了解,他才更加害怕,因为韩昀从来都是真的敢玩命的。
“冷静?我怎么冷静?!”胡岩急得额头冒汗。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
扭头一看,只见曹随和另外几个飞星岛的成员都瞪着他。
与此同时,宁安如梦的表情也从最初的饶有兴趣变成了真正的震惊。
她料到韩昀会提出某种大胆的赌法,但俄罗斯轮盘?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个人不是在赌钱,他是在赌命。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韩昀的侧脸,试图在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一丝恐惧,一丝犹豫,哪怕只是一丝紧张都好。
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韩昀就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喝茶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放松的。
这让宁安如梦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心悸。
她见过太多人,凶悍的、狡猾的、阴险的、疯狂的。
但韩昀身上那种绝对的笃定,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那不是亡命之徒的疯狂,而是一种……
一种能把一切都算到极致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哦?”
老树人来了兴趣,他的音调陡然拔高了几分,变得有些尖锐,像是在树枝上摩擦的铁片。
他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睛里燃起了某种近乎于兴奋的光芒。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输家死亡,赢家却无法获得筹码,这个怎么算?”
老树人说这话时,那些原本在身后懒洋洋摆动的触须手臂全都竖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的蛇群。
显然,韩昀的这个提议,真正触动到了他的神经。
“简单。”
韩昀伸出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好像在给一群学生讲解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算术题。
“只要你我约定,中枪之后不会立即死亡,而是消耗当前90的属性,完成对方的要求,这不就结了?而且我相信——”
韩昀抬起头,对着头顶那片由数据流构成的神灵乐园的天空笑了笑,“神灵乐园对于这种游戏,应该很喜欢吧!”
这句话一出,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妙!妙!妙!”
老树人连说三个妙字,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加响亮,最后一声甚至震得广场边的树叶簌簌落下。
笑得开怀,笑得肆意,那些触须手臂在空中狂舞着,像是在跳一种古怪而欢快的舞蹈。
但笑声戛然而止。
老树人猛地凑近韩昀,那张由树皮构成的脸几乎要贴到韩昀的脸上,他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你我都有手段判断子弹的位置,这又如何保证不会有人作弊呢?”
这个问题直指要害。
在场有能力的不止韩昀和老树人,像独酌沧海这种高手,用感知技能判断弹巢内的子弹位置,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开枪的人能判断子弹位置,那俄罗斯轮盘就失去了随机性,变成了一场比拼感知能力的普通对决。
韩昀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几乎没有停顿就给出了答案:
“那就找刚刚你找的那个女人,让她来开枪。这样总该合理了吧!”
他语气轻快,甚至带着几分戏谑,仿佛早就在等老树人问出这个问题。
于是,倒霉的蓝田暖玉再一次被老树人的触须手臂卷了过来。
那条粗壮如蟒蛇的触须从地面弹射而出,缠住蓝田暖玉的腰肢,轻轻一甩,就将她从独酌沧海的身边拽到了场地中央。
蓝田暖玉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来得及低呼一声,整个人就已经落在了韩昀和老树人之间。
她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在心里反复盘旋:
为什么又是我?
为什么每次这种角色都是我?
独酌沧海看着蓝田暖玉被拽走,眉头拧成了川字。
但他没有出手阻止,因为他知道,在老树人面前,任何形式的武力干预都是徒劳的。
这个老树人是神灵乐园的造物,是活动广场的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