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默默从几乎贴着她的黑脸上移开视线,没忍住轻笑出声,然后她又极力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甚至抬手将嘴角往下拉了一些。
真的不怪她想笑。
谁知道都出师了,还有鬼怪拿着她小时候就不怕的款来吓她呢?
沈千秋很想大喊一声,离了你谁还把我当孩子宠啊。
这一动作,几乎将鬼怪气到浑身都在颤抖,沈千秋连忙伸手抱歉道:“挺恐怖的,真的,我说真的,而且我已经吓破胆了,我走不动了,不会出去走在火光下的,你就放过我吧。”
还不等沈千秋再多说什么,她身边的那个黑影消失了,她转头看向罗伯特的方向,这次能在床上看清楚他了,刚才只能虚虚地看一个大概。
“他不止能模仿说话,应该还能屏蔽声音。”罗伯特开口道,“现在我说的话,你能听到吗?”
“现在能了。”沈千秋坐起身,“你刚才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罗伯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学完你说话骗我睁开眼睛之后,就倒吊在我面前,虽然画面有些冲击力,但还好。”
沈千秋很想说,就他那黑漆漆的看不清五官就留个白牙齿的样子,哪有冲击力。
但她担心罗伯特恼羞成怒,忍了忍还是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片刻,罗伯特开口问道,语气还有一点点狐疑。
“我应该说什么?”
“你不应该嘲讽我一下么?”罗伯特言语似乎越来越不确定。
沈千秋倒吸一口气,“罗伯特,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沈美丽同志。”罗伯特郑重道,“麻烦在副本里保持你的调性统一,不然别人很难分清楚你是不是本人。”
沈千秋:“”
不管是窗外还是门外,都是不停的晃动着烛火,明明暗暗。
而屋内,总是有焦味环绕在两人周围,地上还时不时传来两声炭摩擦地面的声音,特别像催眠曲。
沈千秋就在这样的声音里睡着了,罗伯特则是一直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
第二天,沈千秋是饿醒来的,她在这种极阴的环境下睡觉,能够快速帮助身体滋补阴煞气息,所以她都睡的很沉。
此时房间的门开了一扇,太阳照射进来,正好落在罗伯特的身上,他正站在门口小声地跟外面的人说著什么,他们交谈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沈大师还没有醒么?”
“要我去叫她醒来吗?”
“不用不用不用,我就是经历了昨晚,太害怕了,还好我老人家经历的事情多,不然说不定跟那胖子一样,直接半疯了也说不定。我就是想确定一下沈大师是不是真的没事。”
“没事,她就是睡的比较香。”
疯了?
沈千秋连忙坐起身来,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看现在的太阳,都已经快到中午了,她之前都是听见集合的铃声的,今天怎么完全没有?
“谁疯了?怎么回事?今天到现在都没有让我们去正殿集合么?不提供早饭也不提供午饭了?想饿死我们。”
听到她的声音,老人的眼睛一亮,那因为熬了一夜而凹陷的眼窝似乎也迸发出了光亮,“沈、沈大师,您醒了?昨天多亏了你我才活了下来,昨晚不管我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我都坚持没有出房间!太谢谢您了!就是那位胖小哥,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今天有些疯疯癫癫的。”
“先去看看吧。”沈千秋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去了“甲”房。
一进门,就发现那个胖子被床单包裹了起来,眼镜男和小个子男人一人扯著被单的一端,防止他挣扎伤了自己。
胖子则是一会儿大笑,一会惊恐,一会又嘿嘿嘿傻笑,样子疯疯癫癫。
看到这样,沈千秋转头问罗伯特,“你之前说,副本结束能修复身上的伤势,这种副本会给修复吗?”
罗伯特摇了摇头,“不会,精神上的,不会。”
沈千秋轻轻叹了口气,“行吧,那我来吧。”
说完,沈千秋从自己兜里拿出了一根红线,她走到胖子身边,示意两个人把床单去掉。
小个子男人立马照做,眼镜男则是有些犹豫,但他还是很快照做了。
床单一取掉,小胖子整个人就从床上坐起,他大叫着就要往下床往外跑,而沈千秋则是手指微曲,指节轻轻叩了一下胖子的印堂。
只是一下,原本疯癫的胖子瞬间安静下来,不过眼神依旧呆滞。
沈千秋将红线绑在了他双手的手腕上,“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眼镜男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他这是疯了吗?”
“被吓掉了一魄。”沈千秋看了眼周遭凌乱的环境,指了一下胖子的外套道,“你去那个角落,一边挥动衣服一边喊‘回来’。”
“一魄?”眼镜男拿过胖子放在一边的外套,然后往沈千秋指的角落走去,“这个角落就行了?”
“对,他丢失的一魄就在那里。”
听到这话,在场的几人全都愣了下,纷纷转头看向那个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