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吃饭了,都快下午了。”沈千秋率先跟着往外走,同时还不忘回房间把自己还剩个莲底的莲花灯拿了过来,她看了眼同样抱着莲花灯出来的人,“你们把灯油都倒给我吧。”
其余几人都一愣,都犹豫了一下。
“给我吧。”沈千秋语气轻松,“我要拿道具。”
现在外面究竟什么样了也未可知,她没有异能,现实向游戏里初始就比异能强的人差一些,所以她只能靠道具弥补。
她习惯永远将自己立于高点,不喜欢仰人鼻息。
所以她要在自己本就如鱼得水的诡异向副本里,尽可能多拿道具。
上次罗伯特用来捆她的道具绳子,其实也是有点东西的,只不过对她来说,这点东西还不够。
听到这话,几人都没有再纠结,纷纷把自己莲花座里面的灯油倒给她。
诡异向道具都是大佬追求的,他们这些小虾米只求能活着出去,赚点积分就可以了。
这下,所有人都空了,只有沈千秋一人的灯油最多。
天暗得格外快,大家都感觉到今天的白天似乎格外的短暂,晚宴的地址就在大殿,大殿内昏暗,桌子上只是零零散散摆了几个带着灯罩的蜡烛,光照范围很小,只能照亮一小片。
大殿的长桌子上摆了各种糕点肉类,正中间还摆着烤乳猪,村长和村民都穿得干干净净,大殿也都装饰过了,到处都挂上了红布,看上去喜气洋洋。
可不喜气洋洋么,在他们眼里,选出新的圣人后,圣人会带着他们的罪恶向神赎罪,他们不就会获得新生、无病无灾了嘛。
见到他们来了,众人全都喜笑颜开,纷纷让他们落座。
等众人坐好之后,几人才发现又是安排在了跟白天站着的一样的位置——供桌后面。
别的村民都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另一个桌案上吃饭,而村民的菜色,明显没有他们的丰盛。
“这是”小个子男人压低声音道,“这肯定有阴谋,该不会是断头饭吧?”
“不是。”沈千秋拿了一个桃子。
几人听到她的话,都微微松了口气,开始伸手拿东西准备吃,一天没吃东西,确实很饿,尤其是前几天给他们吃的不是粥就是咸菜,他们也是素了几天了。
然而又听见沈千秋补充了一句,“这是贡品。”
几人的手一抖。
“吃呗。”沈千秋看了他们一眼,“就是贡给我们的。”
“哦,对了,还有身后的这个神。”
其余几个人都学着沈千秋的样子,拿水果吃,反正肉啊什么的,他们是真的没有胃口了。
“你觉得不觉得我们的站位有点儿那幅画《最后的晚餐》的意味?”沈千秋侧身同罗伯特道,“就是不知道等会儿告密者用什么方式告密。”
“如果你只担心这个,那么放心绝对不会有人用‘亲吻’你的方式告密,我保证。”罗伯特道,“其实这个副本只要走完流程就可以出去了,也就是说你要是被选为圣人,只要逃脱就行,因为很多内容已经被我们破解了。只是想拿道具,才比较麻烦,应该会对上那个神,跟我们那晚一样。”
沈千秋点点头,表示明白。
破解执念,并不等于拿走道具。
只要他们确定是哪个东西是承载执念的物品就好,并不一定要拿走。
拿走了就算是道具,不拿走难度就会降低很多。
但她就想要道具。
想到这,沈千秋扫了眼这座古朴的木质榫卯结构的大殿,又看了眼身后逐渐敞开花瓣的莲花底座,以及立在上面浑身漆黑,指甲尖厉的雕像。
它似乎已经准备好要大开杀戒了。
副本越往后,一些规则就开始消失,比如说门上的符篆,又比如说身后这个原本限制鬼怪的莲花底座。
沈千秋又拿了一个馒头开始啃起来。
保护他们的规则越来越弱,是不是代表鬼怪那边的规则也在减弱?她是不是可以
“我想试试。”沈千秋道。
罗伯特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村民突然站起来,几步便靠近他们这些圣人候选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沈千秋一跳。
直到看见他“噗通”一声跪下,如同前几天一样开始往她面前倒油后,沈千秋这才放心下来。
原来他不是“犹大”——那个告密者。
尽管她不知道告什么密,也不知道向谁告密,但她就是对那个告密的方式格外在意。
而且沈千秋发现了,今天来的不少村民都是病得格外重的,脸色蜡黄,有不少下跪时都还需要旁人来搀扶。
同样的,他们倒出的灯油也格外多,才几个人,就把沈千秋面前的莲花灯彻底倒满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最角落,迟迟没有发言的村长站了起来。
沈千秋的眼神立马锁定,然而还不等她有什么动作,身旁的罗伯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喊道:“我要告密!我要告发她扰乱神殿规矩,对神像不敬!不是真心实意的圣人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