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词吗?”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王骁苦笑着对陆昭野说,“但是我的妈妈还在医院里躺着,我不敢去赌。”
“我们能够保护她的安全。”陆昭野对王骁说道。
“你们凭什么来保护她?”王骁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绝望的光芒,对陆昭野质问道,“你们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张诚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李主任又在哪里?高烬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在乎再多一个病人。”
“凭借我现在站在这里。”陆昭野的声音并不高,但是每一个字都好像钉进了地里一样,“同时也凭借你现在还有机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如果你不说出来,你就真的成为帮凶了。”
王骁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声音很低沉,还带着一丝颤抖,对陆昭野说道:“我之前在论坛造谣是高烬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断了我妈的手术排期。我不是想害你,我只是怕得连真话都不敢说,假话说多了,连我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了。”
远处传来了击剑馆关门时发出的金属撞击声,砰
“我并不是想要去害别人,只是心里真的太害怕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苏砚秋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她自己:“你看到高烬拿收据的时候,大概是几点钟?”
“大概是七点四十分左右。”王骁回忆了一下说道,“他从花店的方向走过来,然后拐进了后巷,和李主任碰了头,我当时躲在自行车棚的后面,不敢动一下。”
“花店在什么位置?”苏砚秋接着问道。
“在西街的老区,那家花店叫做‘春晓’,花店的老板是一位老太太,她戴着老花镜,记账的时候用的是纸质的本子。”王骁回答道。
苏砚秋把地址记了下来,她没有再继续说话,但是眼神却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刚才那一瞬的震颤,而是某种冰冷的东西,在她的眼底慢慢凝结起来。
陆昭野拍了拍王骁的肩膀:“回去吧,别乱跑,保持手机畅通,我们会盯紧你妈妈的病房。”
王骁终于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走了,他的背影有些佝偻,脚步一步比一步慢,就好像背上突然多了千斤的重担一样。
陆昭野和苏砚秋两个人都没有动,一直等到王骁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处。
“你相信他说的话吗?”苏砚秋轻声向陆昭野问道。
“王骁说的时间、那些细节,还有他害怕的样子,都不像是编造出来的。”陆昭野回答道,“况且王骁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撒谎。”
苏砚秋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的话,她靠在墙边,慢慢滑坐到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陆昭野站在她的旁边,没有去劝她,也没有坐下,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有些痛苦也必须要自己去扛过去。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抬起头来,眼睛是干的,但是鼻尖却有些发红。
“原来她不是意外去世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我的妈妈她是被人盯上了,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陆昭野没有接她的话,他知道她说的是谁。
苏砚秋垂下眼,指尖紧紧攥著那页记录。那束干枯的白玫瑰是十二年前的旧事,和她现在的处境没有直接关系;而王骁看到的那张收据,时间从去年十月开始,距离现在不到一年——那才是近期的威胁。她不知道收花人是谁,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这不是过去式的回响,而是现在进行时的警告。
“我要去一趟西街。”苏砚秋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说道,“如果那家花店还在的话,账本应该还留着,订花的人,不可能不留下名字。”
“明天再去吧!”陆昭野对她说,“今天已经太晚了,而且你的状态不太对。”
“我不累。”她说道,但是声音已经有点飘忽了。
“你累了。”他看着她说道,“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说道:“你现在倒是变得会说话了。”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是队长,队员情绪不稳定,我必须要管。”他掏出本子,翻到一页空白的地方说道。
她看了他一眼,忽然之间有点想笑,但是却又笑不出来。
她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了回放键,王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白玫瑰是一种警告要处理掉那个记者高烬拿着收据尾号是3721”
她一边听著录音,一边用笔在纸上记录著关键词。
陆昭野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写字的手,那只手很稳,不像刚才那样发抖了。
他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实习记者。
而是苏砚秋。
她是她母亲的女儿。
同时也是这场战争里,绝对不会退下的一个人。
录音播放到最后,她按下了暂停键。
“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她说道,“去西街,找到那家花店的老板,如果账本还在的话,我要知道,是谁,从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