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浮现陆昭野和苏砚秋刚走出冰场区域,脚步还没有停稳,一个人影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这个人是王骁。
他站得不太稳,一只手撑著墙壁,额头上全是汗水,嘴唇发白,看见陆昭野和苏砚秋两人时,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话,但又咽了回去。
“有什么事吗?”陆昭野停下了脚步,声音没有抬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能再退让的强硬。
王骁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地面,手指抠著校服口袋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巷子外面传来远处训练馆的哨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我”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那天晚上,看见李主任了。”
苏砚秋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从录音状态退了出来,放进了包里。
“是什么时候?”陆昭野问道。
“张诚死的那天”王骁咬了一下嘴唇,“快八点钟的时候,我在后门等我妈医院的消息,看见李主任站在围墙外面,跟一个男人在说话。”
“什么样的男人。”
“很瘦,拄著拐杖。”王骁抬起头,眼神有点飘忽不定,“我没有看清他的脸,不过我看到他递给李主任一个u盘,我还听见听见他们说白玫瑰是警告。”
苏砚秋猛地盯住他:“白玫瑰?”
“对。”王骁点了点头,呼吸急促了起来,“然后那个人说,‘处理掉那个记者’,李主任答应了。”
空气像凝住了。
陆昭野盯着他,没有动,巷子里的风忽然停了,就连落叶都静静地待在墙角。
苏砚秋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你把事情说清楚,是哪个记者?”
“我不知道名字。”王骁摇了摇头,额头沁出了更多的汗水,“但他们说的是‘她查得太深了,该收手了’,还说‘上次用花警告没有用,这次得换种方式’。”
苏砚秋的手指掐进掌心,肩膀绷紧了。
陆昭野看着王骁:“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害怕!”王骁突然提高了声音,又立刻把声音压了下去,好像怕被别人听见一样,“那个男的回头看了我一眼,第二天我就收到了短信,说我妈的床位可能会被取消,让我闭嘴不要说话,后来后来我知道他是谁了。
“是谁?”
“高烬。”王骁的声音抖了一下,“我见过他在器材室附近走动,就是那个拄拐杖的人,他那天手里拿着一张纸,我看了一眼,是花店的收据。”
苏砚秋迅速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旧记录,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找到了一个号码的尾号。
“是不是这个?”她把屏幕举到王骁眼前。屏幕上是一串号码,尾号是3721。
王骁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对!就是这个尾号!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因为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买花怎么还要留联系方式。”
苏砚秋的手指顿在了屏幕上。
那是案发第二天,陆昭野从暂住房门缝拾到的那封匿名威胁信。她当时多留了一个心眼,把信纸背面那串模糊的数字记在了采访本的边角——本子是母亲留下的,她习惯把所有“多余信息”都填在空白页里,就像母亲当年做调查时一样。
现在,它和高烬联系上了。
和白玫瑰联系上了。
和“处理掉那个记者”联系上了。
她慢慢合上手机,指节都泛白了,耳边嗡嗡作响,好像有电流穿过颅骨一样。
她想起母亲书桌抽屉最底层的那束干枯的白玫瑰,花瓣已经碎成了粉末,只剩下一根刺还扎在信纸上。
白玫瑰。她在心里重复这三个字。母亲收过白玫瑰,不止一次,每周一送,持续了三个月——和她当年被撤稿的时间完全吻合。
原来那不是纪念,那是警告。
陆昭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她身边靠近了半步,挡住了巷口吹过来的风。
他问王骁,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你还看见别的什么了吗?”
“没有了。”王骁摇了摇头,“但我记得那张收据上写着‘预订三束,每周一送’,时间是从去年十月开始,持续三个月,最后一周正好是我妈手术那天。
苏砚秋猛地抬起头,看向陆昭野:“你的意思是,有一个人在他那里订购了花,并且是用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的。”
“我并不知道这样做的用途是什么。”王骁摇了摇头,对他们说道,“但是我看到高烬把收据折好之后塞进了他外套的内袋里,他走路的速度很慢,然而眼神却一直在向四周扫视著,好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在跟踪他一样。”
陆昭野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翻开随身带着的笔记本,撕下了一页空白的纸,然后递了过去,对王骁说道:“把看到的事情写下来,包括时间、地点以及原话,每一个字都不要漏掉。”
王骁接过笔,他的手抖得非常厉害,写了两行之后就划掉重新写,直到第三遍才勉强写得清晰了一些。
陆昭野接过纸条,看也没有看就把它折好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他盯着王骁问道:“你说的这些话,能够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