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么时候该宣布‘抢救无效’,没有人下命令,但每个人都照做不误,这种无形的规则真是可怕。”
陆昭野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有一道旧伤疤,那是去年训练的时候被剑尖划到留下的,他想起父亲在冬天送队员回家,把围巾一条一条地裹在学生脖子上的温暖场景,又想起父亲总是说:“练剑的人,可以输,但是不能跪着赢。”
“所以”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我父亲并不是死于某个人的报复,他是撞上了整个系统?”
“没错!”男人点了点头,“他只是知道了其中一点,可仅仅是知道这一点,就足够送命了。”
陆昭野没有再问那个名字是什么,也没有问证据在哪里,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已经说得够多了。
“那您为什么愿意见我?”他问道。
“因为你爸临死之前,托人带过一句话给我。”男人慢慢站起身,把茶钱压在了杯底,“他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儿子也问起这些,别拦他,让他自己走一遍。”
他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那个网路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它从体工队时代就开始编织了,你父亲死了,线索也就断了,现在你再去查,不只是在寻找真相,更是在挑战一个已经运转了四十年的机器。”
门开了,上面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男人走了。
陆昭野坐在原地,没有动,茶已经凉了,他一口都没有喝,录音笔在口袋里微微发烫,刚才他一直开著录音笔,把全部的对话都录了下来,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手伸进口袋,关掉了录音笔。
站起身的时候,膝盖有点僵硬,走出茶馆,巷子外是早市,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没有人知道,就在十分钟前,有人告诉他,他父亲不是死于一场意外,而是死于一个看不见的秩序。
沿着街往回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路过一家文具店,橱窗里摆着一叠信纸,上面印着格子,很普通,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进去买。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是苏砚秋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林曜那边有动静了,警方让他今天去一趟。】
看完消息,没有回复。
他知道,林曜要面对的是审讯室,而他要面对的,是比审讯更难的东西,一个从1985年延续至今的影子,这影子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他把录音笔攥得更紧了些,继续往前走。
体院的大门就在前方。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