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都收起来,晃眼。”
朱煊打了个哈欠,随手用树枝挠了挠后背。
这极其生活化的动作,在那充满肃杀之气的地底空间里。
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压迫感。
百万铁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战马的响鼻声都消失了。
绝对的服从,绝对的寂静。
“老聂。”
朱煊扔了树枝,拍了拍手。
“这地底下的空气太闷了,熏得我眼睛疼。我先上去睡个回笼觉。”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百万杀神,慢悠悠地往外走。
“让兄弟们散了吧。等老头子哪天真去见阎王了,咱们再出来溜达溜达。”
这句话一出。
天幕外的太和殿广场上,就像是被扔了一颗核弹。
“轰”的一声。
所有人的脑子全炸开了。
等老头子去见阎王了再出来溜达?
这他娘的哪里是惊喜!
这分明就是明晃晃地盼著老朱早点死啊!
老朱那僵硬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画面里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憋得脸颊紫红。
“逆、逆子”
他手指哆嗦著指著天幕,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
“他他咒咱死?”
朱标吓得连滚带爬地抱住老朱的大腿。
“父皇息怒!六弟他口无遮拦,他他肯定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
老朱猛地转过头,一脚踹开朱标。
那双牛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把这天地都给烧了。
“一百万大军摆在这儿,他跟咱开玩笑!”
老朱像头发疯的野兽,在原地转了两圈,四下踅摸。
他一眼瞥见地上那方摔出白痕的传国玉玺。
想都没想。
老朱弯腰一把抓起玉玺,死死捏在手里。
玉石冰冷的触感刺得他掌心发疼,却让他脑子清醒了几分。
“毛骧!你死哪去了!”
老朱扯著嗓子怒吼,脖子上的青筋快要爆开了。
毛骧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脑门上全是混合著泥土的汗水,狼狈得像只落水狗。
“皇爷!奴婢在!奴婢在!”
他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备马!去给咱备那匹跑得最快的御马!”
老朱一把揪住毛骧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
唾沫星子喷了毛骧一脸。
“咱今天倒要看看,他这百万大军,敢不敢把咱这把老骨头给剁成肉酱!”
他一把推开毛骧,大步流星地朝着宫门方向走去。
“父皇不可啊!”
几个老臣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老朱的腿。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万金之躯,怎可涉险!”
李善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假牙都掉出来了,也顾不上捡。
“滚开!”
老朱一脚一个,把这几个老胳膊老腿的文官踹翻在地。
他手里死死攥著那方传国玉玺。
大步跨过门槛,头也不回。
“去他娘的万金之躯!”
“今天老子非去踹烂他那王府的大门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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