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鲜肉一样的眼睛。
老朱那张脸在灯笼的光晕下放大,带着一种近乎疯魔的期盼和狂热。
“嘎——”
朱煊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抽气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眼白一翻。
身子像根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砰”地一声,后脑勺重重磕在硬木门槛上。
两眼一黑,他直接晕死过去。
这回真不是装的,血压飙太高,直接抽过去了。
“老六!”
老朱心头一紧,大步流星跨上台阶。
他一把拽住蚕丝被的边缘,跟撕破布一样把被子扯开。
露出里面四仰八叉、直翻白眼昏死过去的朱煊。
老朱粗糙的大手“啪”地拍在朱煊脸颊上。
留下个清晰的红指印。
“别给咱装死!”
老朱喘著粗气,唾沫星子喷在朱煊惨白的脸上。
旁边站着的朱标也慌了神。
他那破烂的袖口在风中晃荡,赶紧扑过来掐朱煊的人中。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掐出一道紫红的月牙印。
“父皇,六弟好像真晕了。这手脚都冰凉了!”
老朱眼角一抽,反手揪住朱标的衣领推到一边。
“晕个屁!他就是吓的!”
老朱转头冲著台阶下那群还在发呆的太医咆哮。
“吴太医!死哪去了!滚上来给咱看!”
吴太医连滚带爬地爬上台阶。
手里那张记药方的宣纸都被汗水攥成了烂泥团。
他扑通跪在门槛边,干枯的手指搭在朱煊手腕的脉门上。
指尖抖得像通了电。
老朱站在一旁,像头护食的老虎。
他背着手,呼吸粗重,死死盯着吴太医那张老脸。
“他怎么样?”
老朱咬著后槽牙,眼底全是红血丝。
吴太医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干沫,抹了把脑门的虚汗。
“回、回陛下六殿下这是惊悸攻心,气血逆流冲了脑子。”
他结巴著,声音嘶哑。
“无、无大碍,拿凉水激一下,顺过气就醒了。”
“那就拿水泼!”
老朱一脚踢开旁边的铜香炉。
香灰撒了一地,弄脏了朱煊的衣角。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给咱把那治病的方子吐出来!”
就在这当口。
天上那几行大字开始慢慢虚化,金光往中间飞速收缩。
那道毫无感情的宏大嗓音再次滚滚而下。
“榜首生平与独门医术库,即将展示。”
大殿外的群臣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徐达伸长了脖子,两只手死死抠著腰带,掌心全是汗。
他倒要看看,这连马背都上不去的废物皇子。
拿什么去压那刮骨疗毒的华佗老神仙。
老朱死死盯着天幕。
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他扭头看了眼昏迷的朱煊,蹲下身子。
蒲扇大的巴掌悬在朱煊脸颊上方,迟迟没拍下去。
“去,给咱提桶井水来。”
老朱磨著牙,死死盯着地上的人,声音透著股疯魔的狠劲。
“小兔崽子,你就算真死了,到了阴曹地府”
“也得给咱把治你娘喘症的神药抠出来再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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