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开始。
艾德蒙端着酒杯,饶有兴致看着。
两个年轻骑士都是正式级别的实力,斗气复在木剑表面,一交手就迸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们的打法和边境上的实战完全不同,没那么凶,没多少杀招,更象是表演性质的对练。
招式大开大合,漂亮是漂亮了,但若是放在战场上,恐怕撑不过几个回合。
不过艾德蒙也知道,这只是宴席间的消遣,不能苛责。
毕竟双方甚至连斗技都没有使用,纯粹是依靠基本功在博弈。
两名骑士对了十几个回合,最终由那个叫德雷克的年轻骑士以一记漂亮的侧身扫腿将对手放倒,赢得满堂喝彩。
看得出来两人关系不错,笑骂着爬起来,互相拍了拍肩膀,回到座位上继续喝酒。
阿尔伯特鼓完掌后,突然目光转向艾德蒙:“艾德蒙伯父,您看他们打得怎么样?”
艾德蒙放下酒杯,实事求是说道:“基本功扎实,招式也漂亮。只是出手的时候留了几分馀地,若是实战,那几分馀地可能就是生死的差距。”
阿尔伯特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回答。
安东尼倒是哈哈大笑起来:“艾德蒙这老东西,说话从来不留情面。
德雷克,听到没?你那一记横劈出手太软了,艾德蒙三十多年前砍人的时候,那一剑下去可是能把对手连盾带人砍翻的。”
德雷克被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好反驳自己的长官,只是闷声喝了口酒。
倒是旁边另一个年轻骑士来了兴趣,站起身来,冲着艾德蒙发出邀请:“瓦伦丁骑士,早就听说过您当年的战绩。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能不能请您下场指教指教?”
主厅里安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艾德蒙身上。
阿尔伯特饶有兴致端着酒杯,安东尼则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年轻骑士,又看了看艾德蒙,不知道在评估什么。
艾德蒙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看似谨慎、迟缓,但当身体站直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仿佛变了一副模样。
那身旧铠甲上细密的划痕和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有分量。
他看了一眼那年轻骑士,声音平静:“指教不敢当。不过既然大家有兴致,我老头子活动活动也好。”
这次本来就是来鹿堡向领主推销自己廉颇不老的,虽然领主不在,但该出手时就要出手,总会有人将看到的、听到的传达给伯爵本人。
“好!”阿尔伯特率先鼓掌,“来人,拿两把训练用剑来。”
仆人很快送上两把训练用的木剑。
年轻骑士接过一把,在手里掂了掂,朝艾德蒙扬了扬下巴:“瓦伦丁骑士,请。”
艾德蒙也接过一把木剑,但没有急着动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多年没有跟人交手了,他需要蕴酿蕴酿。
真气从胸腹间升起,整个人快速变得沉稳,仿佛连铠甲上的铁片都瞬间安静下来。
过去半个多月的修炼,使得他习惯了将真气沿着特定路线运转,平时不动的时候,真气只是缓缓流淌。
一旦需要发力,他可以象拧开水闸一样将真气调动起来。
此刻,那口绵长的温热之气从他的丹田升起,沿着脊椎上行,分作两股流向双臂,再从手掌渗透到木剑剑柄上。
他壑然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
提剑,沉肩,左脚微微前跨。
“请。”
年轻骑士没有客气,低喝一声,木剑裹着淡薄斗气光芒直刺而来。
速度不慢,力道也在正式骑士的正常水平,但不是什么斗技,就是基础手段。
不过,这一剑若是刺实了,普通人当场就要倒地不起。
但艾德蒙没有退。
他的身体向右微侧,幅度很小,恰好让剑锋贴着胸甲滑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抬起,铁手套的手背在年轻骑士的手腕外侧轻轻磕了一下。
那一嗑使得剑尖偏离原本路线,年轻骑士的招式用老几分,露出短暂破绽。
主厅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叹。
安东尼的眼睛亮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目光紧紧锁定在艾德蒙身上。
这就是经验。
艾德蒙这老东西果然宝刀不老。
年轻骑士一击不中,皱了皱眉,调整呼吸再次逼近。
这一次他放低重心,木剑从下往上撩,带着一股沉猛力道。
艾德蒙再次侧身闪避,同时木剑横拍,在年轻骑士的剑脊上压了一下,将那记撩击的路线又带偏一些。
“你的下盘太松了,”艾德蒙像老师教导学生一样指出问题,“重心放低,膝盖再弯一些。”
年轻骑士微微一愣,下意识调整姿势。
艾德蒙点了点头,后退两步,示意他再来。
第三次交手的时候,年轻骑士明显认真许多。
木剑在空中划出呼呼风声,斗气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显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