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没有急着进城堡。
阿尔伯特兴致很高,摆了摆手:“先不说别的,艾德蒙伯父,民兵呢?让我先看看您练出来的民兵。”
艾德蒙自然没有异议。
他将众人带到院子中央,朝正聚在墙角歇息的民兵们喊了一声:“列队!”
三十个人齐刷刷动了起来。
整个过程虽然谈不上行云流水,但整齐的跑步声、皮甲的碰撞声和口令的短促喊声交织在一起,仅仅十几秒工夫,就排成三排横列。
每一排十人,间距均匀,腰背挺直,目光齐刷刷看向前方。
他们的皮甲虽然旧,但穿戴得整整齐齐,手中的木剑统一斜靠在右肩,左手的木盾举在胸前,姿势标准得象量过似的。
阿尔伯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这阵仗,比鹿堡训练的正规兵还要好。
他负着手在队伍前面慢走一趟,目光一个一个从民兵们脸上扫过。
这些面孔大多还带着北境农户特有的粗糙与风霜,但他们的眼神不再是那种畏缩、躲闪、混日子的模样了。
磨坊学徒斯塔福德抿着嘴唇,憋着一口气将肚腩努力收进去。
瘦高个托比站得象跟竹杆一样笔直,连眼珠子都不敢乱动。
小威利站在第三排中间,一张瘦小的脸绷得紧紧的,但眼睛里有一股叫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阿尔伯特在小威利面前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明显是全场年纪最小的民兵。
小威利的喉结上下滑动,咽了口唾沫,但肩膀纹丝不动。
阿尔伯特笑了笑,转头朝艾德蒙说道:“艾德蒙伯父,您这一个月,没少费心血吧?”
“他们自己肯练。”艾德蒙言简意赅,并没有揽功,“我只是告诉他们怎么站、怎么劈、怎么扛。”
阿尔伯特点了点头,退后几步,朝德雷克招了招手:“德雷克,你们三个,跟他们对练一下,不用太认真,让我看看他们的基础就行。”
那三名随行的鹿堡年轻骑士应声从马鞍边抽出佩剑,来到民兵队伍对面。
艾德蒙朝民兵们扬了扬下巴:“第一排出列,三人一组,跟三位骑士对练,点到为止。”
斯塔福德、塔克和托比被率先点了出来。
三人硬着头皮上前,木剑和木盾紧握在手,脚底下扎着桩步,摆出阵势。
面对一名真正的骑士,他们没想过战胜,只希望能尽量坚持久一些,将过去一个月的训练成果展现出来。
德雷克看到这架势,嘴角微微一笑,主动发起攻击。
他的长剑横扫而出,并没有使用斗技和斗气,但带起的一股劲风,依旧吓得斯塔福德后退半步。
盾牌举得慢了一线,被德雷克的剑尖在盾面上弹了一下,整个人跟着往后跟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德雷克没有追击,收剑而立,语气平静指导:“重心压住。不要怕,一怕就输。”
斯塔福德喘了口大气,咬了咬牙重新摆好姿势。
德雷克再攻过来的时候他学乖了,盾牌顶在前面,膝盖弯下去,重心沉得很低。
德雷克的剑砸在盾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斯塔福德虽然手臂发麻,但这次脚下没动。
德雷克眸底闪过一丝赞许,收剑退了一步。
另一边,伯纳德正跟塔克对练。
塔克的力气明显比斯塔福德要大得多,一记横劈出去,木剑挂着风声,伯纳德横剑格挡的时候手腕居然微微震了一下。
他不禁挑眉:“好力道!再来!”
亨利那边则跟托比打得不紧不慢。
托比动作灵活,虽然基础很差,但躲闪的时候挺有天赋,好几次亨利故意放慢剑速,他都能侧身避开。
虽然姿势不够标准,但那股机灵劲令亨利忍不住笑出声来。
阿尔伯特看了好一会,回过头对艾德蒙说道:“艾德蒙伯父,我服了。一个月的成绩,比我预期的好了不止一点。”
他对这批民兵的质量是心中有数的。
能在短短一个月内脱胎换骨,还有这么不错的战斗底子,足见灰堡在训练中的投入程度。
艾德蒙笑了一下,没有居功:“还有一个月的集训时间,到时候应该能更好。”
“对了,”阿尔伯特想起什么,“父亲让我顺便看看灰堡的春耕情况。您的地都种上了吧?”
“种上了。”艾德蒙点了点头,指向城堡南面外墙的方向,“整个南面大片土地,以前大半是荒着的。
这次有了种子、农具,还有这批民兵帮忙开垦,连原本荒了多年的坡地都翻了一遍,应该够全堡人吃一季了,如果没有天灾的话。
您要是愿意,我带您去看看。”
阿尔伯特摆了摆手:“先不急。我还有别的事要跟您和安东尼伯父商量,要不咱们上楼说话?”
艾德蒙心下了然,点了点头:“书房请。”
他转身带路,朝城堡主厅走去。
阿尔伯特跟在他身后,德雷克三人收剑留在院子里继续教导民兵,安东尼则是朝他女儿使了个眼色:“艾米,你也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