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还好不是华筝。’
袁林安心了不少,把外衣披回身上朝着门外朗声回应:
“殿下请进。”
赵竑也没摆什么架子,自己打开房门走进袁林所在客房。
袁林迎上来,朝着赵竑拱手,“殿下,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哪有什么吩咐?”赵竑摆手,“袁少侠,可愿随本殿下到屋外走走?”
“乐意之至。”袁林酒量不算很差,刚才喝那一点也没什么影响,用不用内力逼出酒气都可以。
两人走出客房,转到一处假山水池环绕之处。
四下无人,赵竑先开了口:
“袁少侠,我先前所说之事,考虑得如何?”
“殿下是说来龙门镖局当武师之事?”袁林抬头望着北方天空,“殿下,请恕在下不能同意。”
“你是觉得月钱太少么?”赵竑也觉得,袁林这种武功,那点钱应该也是挺少的。
“十万钱。”赵竑张口就来,“你袁少侠一个月从镖局领两万钱,我再给你谢仪八万钱,每月一共十万钱。”
“这种待遇,袁少侠可能满意?”
“并不是钱的问题。”袁林还是摇头,“殿下,在下若想要钱,此时应当腰缠万贯了。”
“在下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世间拘束。”
“再说了,俗事缠身,还没到我能定居下来的时候。”
“趁年轻,才应该多走走,见见世间名山大川,寻一寻前人古迹。”
“安居乐业这些事,还是等过个十几二十年再来想比较好。”
赵竑长叹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象袁少侠这般活得洒脱。”
“袁少侠,我也不要求你留在镖局当武师,但是有一件事你看成不成?”
“殿下但说无妨。”袁林淡淡回应。
“袁少侠能否也教我武功?”赵竑眼神有些热切,“实不相瞒,我也有个当大侠的梦,只不过身份不允许。”
“而且,唐老的武功我也跟着练了一些,总觉得没什么进益。”
“与军中武士一对一比试尚能占上风,可遇到江湖上稍微有点功夫的人,我都要退避三舍,或许我真的没有习武天分”
“殿下,在我看来,天底下没有笨人与聪明人之分,只有勤恳与懒散之分。”
“没有学不会武功之人,只有教而不得其法、学而不明其义的人。”
袁林想到一个很典型的例子,郭靖。
袁林觉得,如果没有马钰传给袁林的全真内功,只由江南七怪教授武功,随即南下遇到洪七公,那郭靖大概是学不会降龙十八掌。
或者是,要多废很多功夫,才能达到有全真内功的一半水平。
全真七子让郭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跟韩小莹去学灵动飘逸的越女剑,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殿下,若真要学武功,我可教你几套入门的武功。”
“即便不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但纯熟之后,面对江湖人士暗杀,也有自保之力。”
赵竑两眼放光,喜道:
“我愿意学。”
“殿下别急着答应,待我演练一遍。”
袁林左右看了一眼,带着赵竑走到假山旁一处空地,立在一棵小树前头。
袁林双掌一合,以“韦陀献杵”起手,掌势随即展开。
忽有一阵妖风袭来,小树被吹向袁林面前。
袁林不慌不忙,一招“灵山礼佛”,后接“恒河入海”,掌影层层,如壁垒森严,守得是滴水不漏。
妖风一停,袁林陡然变招,换作少林罗汉拳。
袁林坐马拉弓,反出一拳,乃是“黑虎偷心”。
一招还未用老,“右穿花手”“双圈手”等招式已然尽数打出。
待两套功夫打完,收势起身,赵竑只见袁林脚下空地薄雪尽去,面前小树却毫发无损。
赵竑疑惑至极,忽见袁林轻轻吹出一口气,面前那颗一人高的小树,嫩绿新叶如满天飞雪一般飘落下来,顿时变得光秃一片。
“好功夫!”赵竑喝了一声彩。
“袁少侠,这武功,多久可成?”
袁林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赵竑点点头,“那是极快了。”
袁林摇头,示意赵竑再说。
“三年么?”赵竑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三年而已,我今年尚年轻,三年功夫也可下得。”
袁林摇头,把三根手指收回来。
“殿下,你练武功多久了?”
赵竑寻思片刻便答:“快一年了。”
“快一年?”袁林不由得侧目,“龙门镖局可是老字号,殿下既然是东家,何以才学了一年武?”
若是赵敏在身旁,以她的知识,必定可以联想到景献太子死后一年才让赵竑进京。
“袁少侠有所不知,我并非当今圣上所出,原是宗室子弟。”
“这临安城,我也才来了一年有馀。”
“龙门镖局,本是皇兄私业。”
“皇兄……病故,我才从他手里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