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只是冰冷道:“这点小事还要问我,再过几天便出了金国疆域。”
“金国官兵,若只是小股,杀了就是。”
“可是————可是————”阎宗涛有点不敢说出口。
“可是什么?”赵敏面露不悦,“阎老鬼,你这支支吾吾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阎宗涛深吸一口气,豁出去道:“可是,依我之见,那伙官兵并不是金国来的。”
“那伙官兵虽然说着口音极其别扭的汉话,但从穿着上看,是————是蒙古军队。”
赵敏这时也反应过来,如果是小股金兵,阎宗涛早让人杀了。
只因她要去蒙古,阎宗涛他们才会多考虑一层。
“带我去看。”
赵敏走出马车,三步并作两步,翻身上马,与阎宗涛一并赶往另一边。
赵敏纵马疾驰,到了约莫五里外的地方时,地上早已躺着许多官兵尸体。
而阎宗涛本就没派多少的门人弟子也是死伤大半,还能站着的,身上也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赵敏眉头紧蹙,看向那伙官兵。
为首一名大汉留着很经典的三搭头,即前刘海、左右两辫,脑后一绺。
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蒙古语,赵敏知晓,这是在激励他手下的蒙古军士死战。
两边如今僵持着,蒙古军士人数占了很大优势,成一个半圆圈,将全真七子等人围住0
而全真七子则是摆出天罡北斗阵,与受伤的海沙帮弟子站在一起,紧紧护着身后的程瑶迦。
赵敏定睛看去,全真七子灰白色的道袍或多或少都染上了血。
他们中了十香软筋散,如今功夫与寻常重病之人相差无几。
袁郎若是知道我给他们服了十香软筋散,导致他们重伤甚至身死,定要与我大吵一架不可。”
“乌赫!”
赵敏眉头一挑,这是蒙古语中“杀”的意思。
那蒙古军官短刀指向全真七子等人,随即便有一汉家书生打扮的人站出来喊道:“你们,不要再挣扎了。”
“蒙古,善待俘虏!”
“把那个,小娘子,交出来。”
“其他人,都能入军队,吃肉干!”
“否则!身后那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顺着他的手看去,果然能看到不远处有许多穿着中原人服饰的人,像牛羊被长绳绑着一起,衣衫褴缕,蓬头垢面,极为凄惨。
赵敏看得直皱眉,那书生应当是被捉到大漠上的人。
而其他的军士,自然是来边境打秋风的蒙古人。
眼前这一幕,与她想象的蒙古大军有很大出入。
自她出生以来,一直觉得,大元朝廷才是真正能治理好天下的朝廷。
虽然袁林那番话给了她当头一棒,但赵敏仍然觉得,是治理方法出了问题,才导致蒙元朝廷不能长久。
只要她从蒙古南下之前改变治理政策,就能延长蒙元国祚。
可如今,这一幕,给了她很大的冲击。
成吉思汗的兵,不应该是从草原上奔腾而来,解救中原百姓于水火之中的么?”
他们不应该是宛如天兵天将一般,让久经压迫的中原儿女沐浴来自草原大汗的光辉么?”
赵敏一时间有些心乱,看向那一排衣衫槛褛的汉民,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袁郎,我终于明白,你为何知晓历史,却又不愿顺着历史,帮助蒙古入主中原。
或许是事发突然,又或许是这些蒙古军士先前已经过一场酣战,每个人手中都没剩多少弓箭,只能拎着弯刀驱马近战。
也因如此,大多数海沙帮弟子与武功尽失的全真七子众人才得以保全性命。
容不得赵敏多想,为首那名大汉发号施令,催促着手下军士向众人杀去。
赵敏忙用蒙古语大喊一句:“自己人,别动手!”
那大汉弯刀指向赵敏,喝道:“你是什么人?”
“我叫敏敏特穆尔,是大漠之人。”赵敏如此回应。
那大汉思索片刻,又上下打量赵敏许久,喝道:“我不认识什么敏敏特穆尔,你是汉人!”
赵敏此时一身汉人打扮,虽然也说蒙古语,但腔调与大漠口音相差甚大,那大汉只觉得赵敏是学会蒙古语的汉人。
毕竟,他们大漠之上也有学会蒙古语的汉人。
“进攻,把她一起抓了!”
那大汉弯刀一指,手下二十多名手持弯刀的粗犷大汉叫器着朝众人杀来。
赵敏瞥了一眼身后的阎宗涛,随即率先迎上前去接战。
副盟主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
阎宗涛不解,驱马追上,随即便看到赵敏手上长剑飞舞,每出一剑,必定挑落一人,但均未伤了敌方性命。
是了,副盟主要我不能下死手。
阎宗涛得了赵敏传授西域剑法,此时也改用长剑。
眼见赵敏被围攻,他当即大喝一声,道:“海沙帮弟子,随我护卫副盟主!”
全真七子原本心存死志,如今见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