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虽是初春,但过了中都城,越往北走,越是寒冷。
寒风阵阵,以赵敏这般内力,也在此时感到凉意。
“副盟主,南边来的信,一共有两封。”
“一封是巨鲸帮的兄弟来信,另一封是盟主亲笔。”
赵敏身着黑衣,头戴黑色帷帽,还在脸上挂着一条淡绿色丝巾。
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上半身的曲线不如以往那般凹凸有致。
如果袁林看到了,肯定要气得直跳脚。
赵敏深吸一口气,将素白小手从马车小窗伸出,淡淡道:“先把巨鲸帮那封信拿来。”
那传信弟子不敢怠慢,低眉垂首,毕恭毕敬地将黄色信封呈上。
赵敏半倚着马车,眼神略有些漫不经心地在信上划过。
果然不出我所料,铁掌帮除了裘千仞以外,其他人武功并非多么高强。
“铁掌莲花?容貌清丽?”
还有个与裘千仞长得一模一样,但却没有丝毫武功之人?”
先前裘千仞归附大金赵王府,不久后向铁掌帮运入金银无数。
赵敏一边看一边点头,对铁掌帮情况有了大致了解。
铁掌帮整体武功不高,除裘千仞与其妹裘千尺以外,并没有其他入流高手。
裘千仞爱慕虚荣,贪图荣华富贵,倒是个能策反之人。
等见过大汗,再禀明中原武林之事,以高官厚禄买通裘千仞,使为我所用。
若能趁机收服中原武林,将来灭金伐宋,或可成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助力。
只不过,武林中不乏忠宋之人,也不乏投金之辈。
其中关节如何打通,还要我慢慢想来。”
赵敏葱白指节不断在车厢小窗边扣响,吓得传信弟子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赵敏拿他去喂毒。
赵敏拿出炭笔,在信末空白处留下“尝试接近裘千尺”七个字,便将信封重新递还给传信弟子。
“另一封信。”
听得赵敏清冷之声,传信弟子赶忙将袁林所寄书信呈上。
赵敏不自觉深吸一口气,端坐身子,将信封从传信弟子手中抽出,还未打开便已先皱眉。
“吩咐下去,无论是谁,下次再把盟主的信弄得这般皱,就自己去找各自帮主领罚。
“”
“是!”那弟子赶忙低头应答。
赵敏打开信封,一字一句看起来。
看到开头第一句,“赵敏贤妻妆安”之时,赵敏嘴角不由得高高翘起。
这小淫贼,又不曾与我拜过天地,还要占我便宜,乱叫一通。
还说什么贤妻,我赵敏可不是什么贤妻,是害人的妖女!”
思念犹甚————依我看,我不在倒是快活得很。
《九阴真经》?那想必是极其厉害的武功了。
哼,我就知道,说什么不愿远走,就是不想见到我。”
早知如此,我就不把那武功秘籍完完整整给你,只给你看开头几句,看你来不来大漠寻我,馋也馋死你。”
还算你有良心,记得让我保重————不对,他嘴上功夫一向厉害,我可不能被他哄骗了。”
下次再见,非要让他吃点苦头不可。
短短一封信,不过十几行,赵敏来来回回看了许多次,直到每一个字都刻进她脑海里,这才把信放下。
长叹一口气,赵敏心中有些无可奈何。
袁郎,你总说我是难对付的小妖女,赵敏并不抵赖。
可你又是否知晓,你袁林才是我这一生遇见最难对付的人。”
哪怕是你明说了要帮大宋,我虽然不会帮助蒙古抵抗,但也绝不会如今天这般,远走大漠来面见成吉思汗。”
你知不知道,只要你开口留我,向我说得决绝一些,就说:我帮大宋,你帮蒙古,我们从今以后不死不休。”
你这般说了,我固然会伤心许久,甚至还可能会一气之下远走,可过不了多久我还是会回到你身边,不必像如今这般,各在天一涯,连寄书信都这般困难。
可偏偏袁郎你两头不讨好,不帮宋也不助蒙,还要成全我的志向————
袁郎,你再等些日子。”
面见大汉之后,我便请命南下收复各帮各派,那时又能与你见面了。
如此想着,赵敏另外拿起一张信纸,平铺在马车内小桌板上,许久都不曾落笔。
她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又不知如何对袁林诉说。
等了许久,倒是马车外先传来一阵马蹄飞扬之声。
“盟主!”
阎宗涛在马车外大喊一声。
“阎帮主,为何这般急匆匆的?”
赵敏微微掀起帘子,但却不探出头去,只是侧着耳朵询问。
“禀副盟主,另一路看护全真七子的弟兄们遇到些情况,要您做决断。”
“何事?”
阎宗涛忙道:“有一伙官兵,要强征他们入伍,还要————还要————”
“还要什么?”赵敏面露不悦。
“还要抓那孙不二的徒弟去当随军女奴。”阎宗涛不敢抬头,毕竟上次赵敏跟他说过,程瑶迦是盟主的女人。
赵敏脸上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