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驰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急切
周砚川开门,只见弟弟站在门口,
头发还有点湿,表情像只犯了错的大狗。
“怎么了?”
“哥,公共卫生间坏了。”
周驰野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苦恼。
周砚川皱了皱眉:“堵了?”
“恩。”
周驰野叹了口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水全漫出来了,脏死了。”
他说着,往主卧里看了一眼。
姜梨正坐在床沿上,怀里抱着个枕头,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她穿着粉色的居家服,领口露出一小截白淅的脖颈。
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勾得周驰野喉结一滚。
周砚川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姜梨,起身跟着弟弟去了客房。
姜梨抱着枕头,目送两人走远。
【统子,你信他马桶是自己坏的吗?】
【宝,刚搬进去十分钟马桶就堵了,这概率跟你中彩票差不多。】
【所以是人为的。】
【十九岁的天才少年,堵个马桶还不跟玩似的。
他刚才那表情,标准的犯罪现场表演。】
姜梨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了抖。
她不该笑的。
但是真的好笑。
一个一米九五的篮球少年,为了不让她跟他哥睡同一个房间,亲手堵了马桶。
【这算不算另类的吃醋方式?】
【算,还是物理吃醋,带实操的那种。】
五分钟后,周砚川回来了。
他表情有点无奈:“确实堵了,通不了,明天叫物业来修。”
周驰野跟在后面,适时补了一刀:
“哥,我喝水多,晚上起夜比较频繁。
要是借用你这边卫生间,得来回好几趟,会吵到你们。”
他说“你们”两个字时,声音平淡极了。
平淡到不自然。
周砚川想了想。
他本来就是打地铺,跟姜梨同房不过是做给弟弟看。
但如果弟弟进出主卧,那他打地铺这事就瞒不住了。
而且说实话,他也不想在许清屿那边落下话柄。
“这样吧。”
“驰野,你跟我睡主卧,用主卧的卫生间。”
周驰野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他压制住狂喜的心情,假装迟疑。
“那我睡主卧,姐姐睡哪里?”
“她睡客房。”
周砚川回答得很干脆。
周驰野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不仅成功破坏了他们的同房,还把姜梨从周砚川身边弄走了。
周砚川走进卧室,指了指外面的客房。
“小梨,客房马桶坏了,修不了。”
“今晚驰野跟我睡,你去客房将就一晚。”
“好,我知道了。”
她低垂着眉眼,抱着自己的枕头站起身。
走出主卧时,周驰野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他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睡衣,衣领开得很低。
分明的锁骨大喇喇地露在外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看到姜梨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姐姐,对不起啊。”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活象一只做错事的小狗。
“都怪我不好,把你赶去客房了。”
姜梨抱着枕头,抬起头看他。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毫无责备之意,反倒透着绵软的笑。
她走上前,伸出空着的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周驰野的手臂。
周驰野手臂上的肌肉立刻绷得硬邦邦的。
“没关系呀。”
“晚安,小野。”
她笑得温柔,象个真正的姐姐在安抚弟弟。
带着特有的梨花奶甜香,扑了周驰野满怀。
姜梨说完,转身进了客房。
“晚安,姐姐。”
周驰野站在原地,手背还残留着她刚才拍打的温度。
他盯着那扇关上的客房门,原本委屈巴巴的表情荡然无存。
黑眸里只剩下浓烈的得意。
他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笑得野性又张狂。
周砚川已经上了床,招呼他:“关灯吧。”
“恩。”
周驰野关了灯,躺到床的另一侧。
兄弟俩之间隔了大半张床的距离。
黑暗里,周砚川的声音传过来:
“驰野,暑假要不要去公司实习?”
“再说吧,我最近在弄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一个安全架构方面的。”
周驰野语气随意,象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
“等做完了给你看。”
周砚川笑了声:“行,不着急。”
“哥。”
“恩?”
“姐姐平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多吗?”
周砚川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工